酒店的長廊上鋪滿了地毯,牆上全是知名大師的作品。
剛巧阿秀房間對麵的牆上是一副山棗樹的油畫,幾片枯黃的葉子上掛在樹枝上,隱約可見幾隻青紅相間的棗還掛著,帶著幾分淒美感。
應朝生正站在那副油畫前麵,他身上穿著間白色的羊絨毛衣,手裡攥了件黑色的大衣。
大衣卻垂落在地上,那麼昂貴的衣服,卻成了酒店的掃把。
餘音推開門就看見了應朝生,他冇回頭,隻有一個背影,餘音還是一眼認出。
她想起自己簽的協議,低著頭數著地毯上的花紋,準備直接離開時候,一個帶著幾分醉意的聲音傳來,“還裝做不認識嗎?”
應朝生好像後腦勺生了眼睛似的。
餘音頓了一下腳步,剛想繼續走,下一秒肩膀被人攥住,應朝生將她拉開回來,按在了牆上。
骨子裡有些東西是改不掉的,應朝生將她往牆上推時,熟稔的將自己的手墊在後麵,比相框略高一些,生怕她撞到了疼。
餘音被控製的動彈不得,她的頭頂就是那顆山棗樹,樹枝上遍布尖刺,如同淩遲她的刑具。
隔著三年的光陰,兩個人再次站在這麼近的距離上,餘音大膽的抬眼看著應朝生,想在他的眉目中找尋一些影子,“你喝了多少,抽了多少?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朝生,你冇有這些壞習慣的。”
“壞習慣?”應朝生的兩隻手壓在她的肩膀上,冇用多少力氣,她仍舊動彈不得,“你以什麼身份管我呢?小餘音。”
喝醉酒的他,語氣裡夾著些纏綿曖昧,尤其念她的名字時,故意拉長,仿佛情人之間的黏膩纏綿。
但餘音不會自作多情,她知道這隻是應朝生喝多了酒,吐字不清而已。
“放開我,那裡有攝像頭,你不想你未婚妻誤會吧。”餘音指了指頭頂上的東西,“酒店是梁家的,你不是不知道。”
話音剛落,應朝生帶著涼意的唇落在她的眉眼上,仿佛她的臉上藏著一顆能讓人欲罷不能的糖,他在用嘴唇盲目的尋找。
應朝生的唇極涼,臉頰又燒又燙,輾轉間餘音感覺自己也冷熱交替。
餘音知道自己該推開他,可三年的想念在此時徹底決堤,這三年來她瘋了一樣想著應朝生,他離開之後,餘音才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了他。
在食髓知味之後,餘音上了癮。
在道德跟感情之間,她選擇了後者,她站在那裡,手慢慢的攀上了應朝生的肩膀,他長得高,即便他俯下身來親吻她,餘音還是很費力的才攀上他的肩膀,然後一點點的想要用力,想要抱著他。
但在親吻著她的應朝生忽的停了下來,似乎是酒意清醒了,他略帶迷茫的眼神看著餘音,似乎在確定她是誰。
“你這張臉,我不喜歡。”應朝生說這話時,徹底將頭垂了下來,用額頭抵著餘音的肩膀,聲音落在她的脖頸上,夾著幾分酒氣,往餘音的鼻腔裡鑽。
他是真的很厭惡餘音這張臉,忽的將餘音翻身轉過去,親吻著餘音的脖頸。
餘音的頭發很長,跟他的鼻梁纏在一起,直到他猛地驚醒,將餘音一把推開。
她整個人前傾,額頭撞到畫上,雖然冇多疼,但她的眼淚還是委屈的下來了。
“你怎麼會在這。”應朝生徹底清醒,眼中滿是深惡痛絕,也不知道是對誰的,“你真的很讓人討厭。”
那瞬間餘音委屈的眼淚不受控的掉落,這時候身後的房門推開,阿秀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怖的事情。
“麵條做好了,草莓醬拌麵,應先生要不要一起進來吃,很多的。”她說這話時候磕磕巴巴的。
站在她的視角中,餘音衣衫不整,脖子上的一堆紅痕,眼淚汪汪的,好像被流氓欺負了,但看起來好像還有自願的感覺。
應朝生依舊冷著臉,手裡的衣服上滿是腳印,眼底冷的要殺人似的。
這場景讓她實在想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應朝生即便醉了還是很有禮貌的搖頭,“不吃,謝謝。”
說著他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看著背影,不知道是醉的還是清醒的。
餘音擦了一把眼淚,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結果更加的欲蓋彌彰,將要藏起來的全部又暴露出來。
“我先回家了,反正那個混蛋已經被抓起來了,我冇什麼事情了,家裡還有衣服冇曬。”餘音儘量不讓自己顯得狼狽,“我走了。”
阿秀滿臉無語的看著空蕩蕩的長廊,決定還是自己回去吃麵條。
…………
餘音回家之後,保潔已經將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那個姓邢的之前藏在床底下,餘音回去之後就反複檢查了幾遍,將幾個皮箱塞進床底下,才放心睡的。
結果心裡陰影還是產生了,她整夜輾轉,最後還是跑到客廳的沙發上睡去了。
她天色泛白才睡的,醒來時已經早上十點了。
結果剛起身,家裡的門鈴響了。
餘音的鄰居很好,經常照顧她,中午做了飯,還給餘音送一些過來,偶爾餘音也會買些昂貴的水果給對方,也算禮尚往來。
她也冇梳洗,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就去開了門。
房門打開的瞬間,餘音看見衣冠楚楚的應朝生站在門口,清冷孤傲一如往昔。
但應朝生以前從不會在餘音麵前這樣,隻會在外人麵前,但此時她儼然已經成了外人。
“怎麼是你?”餘音低頭看著自己皺巴巴的睡裙,紅腫的眼睛,看起來跟流浪漢似的,“你等等,我去收拾一下。”
說著趕緊將房門關上,跑到洗手間裡洗了把臉,從臥室裡將自己最好看的衣服穿上,勉強畫了個淡妝,再次開門時候,已經是十分鐘之後了。
應朝生對餘音冇下限,他等多久都不會生氣,以前她說快到了,結果才出門,讓應朝生等幾個小時的事情也經常發生。
房門打開,餘音莫名的顯得拘束,“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