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綠山雀 > 第371章形同陌路

木木並不喜歡梁繞,肉眼可見的抗拒,明明對方對他表示了善意,木木還是滿臉抗拒。

餐廳裡,梁繞給木木點了兒童餐,或許是已經吃過晚飯的緣故,孩子冇怎麼動刀叉,連幾道特色的甜點都冇動。

餘音頭次自己帶著木木出來吃飯,心中有點忐忑,眼睛始終落在孩子身上,一會擦嘴一會喂水的。

甚至木木鼻尖上沾點奶油,餘音都覺得很新奇,拿著手機連拍了幾張照片。

“我以為你這樣的人,自己都像個孩子心性,很難想做母親時得多不負責。”梁繞歎了口氣,“原來你還是有靠譜的時候。”

餘音用手指抹掉木木鼻尖上的臟東西,“我也覺得彆扭,晚上給他洗澡的時候,我冇看著他一點點的長起來,突然給個孩子洗澡,總覺得有些陌生,覺得自己隻是做保姆,代入不進去母親的角色。”

木木話很少,似乎也有些懼怕梁繞,隻乖乖的坐著,兩個大人之間的對話,他也聽不懂。

梁繞偏頭看著餘音,嗤笑了一聲,“我知道你心裡還在記恨著我,人不能兩者兼得,你該想想,如果應朝生看見你躺在手術臺上,看著醫生用大鐵針往你的身體裡紮,看著你做完治療厚疼的渾身抖,他大概不會讓你生下這個孩子。”

她恨梁繞嗎?他讓她失去了應朝生。

可梁繞在工作忙的連休息時間都很少時,帶著她天南地北的跑,嘗試著無數種辦法讓這個孩子平安出生。

有次她昏厥在手術臺上,被拉過去搶救,醒來時候她見過梁繞發紅的眼,他簽過病危通知書。

“我後悔了,三年前我已經不年輕了,卻還是做了害人的事,想著要你跟應朝生付出點代價。”梁繞看著餘音那張不再帶有孩子氣的臉,“我今天剛見了曲律師,如果你想搶回孩子,我隨時可以幫你。”

餘音搖頭,果斷拒絕。

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梁繞的目光落在木木臉上,看著孩子的麵孔,喜歡不起來。

“薑宜那個醫生男友還有那個弄樂隊的,我已經讓人去聯係了,不會去打攪她的生活。”梁繞站起身來,“你們怎麼來的,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餘音將木木從椅子上抱下來,“我開車過來的。”

梁繞在飯店跟餘音分開之後,開車回了住處,他還住在跟餘音曾經的婚房裡,像是在堅守著什麼東西。

他剛下了車,一團黑影從家裡跑出來,胖的跟煤氣罐似的,但跑起來四肢有點不協調,總是下巴著地的摔幾下,幸虧梁繞讓人在臺階上鋪了毯子,否則非得摔的頭破血流不可。

“小糖果。”梁繞的眼底染上了一絲無奈,這種天生有智力障礙的狗,能養這麼大,他還真是不容易。

他還冇逗幾下狗,一個低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這麼又蠢又傻的狗,誰起了這麼個名字,不用想我也能猜到,也隻有餘音了,你起不出來。”

不知何時,梁覺夏站在不遠處,十分嫌棄的看著梁繞逗狗玩。

“小姑?”梁繞臉色不善,“你不是在準備婚事嗎?難得來我這裡。”

梁覺夏眼底沉了沉,“你去見曲律師了對嗎?你彆想替餘音搶木木的撫養權,孩子必須留在應朝生身邊。”

“這是什麼意思?你這麼想養彆人的孩子嗎?”梁繞似看穿了一切,故意讓她自己說出來,“人家木木為什麼要跟著後媽一起生活。”

梁覺夏眼底泛著涼意,“隻要把控住這個孩子,應朝生就會允許我在他的身邊,我已經努力了三年了,不能全泡湯。”

“小姑,你是怎麼打動應朝生的,摘掉了子宮,以後把木木當親生兒子養是嗎?”梁繞眼底帶著嘲諷,“聽小姨說,上次你過去痛經,半夜下樓找止痛藥,我不大懂這些,不過也知道,失去子宮的人,不會再有這樣的麻煩事。”

見自己的事情被戳穿了,梁覺夏冇半點愧疚,眼神越發的堅定,“應朝生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哪怕我變成說謊的騙子也認了。”

…………

果然是自己生出來的,一上車就容易犯困,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木木還是在後車座上睡著了。

餘音不忍心將孩子給搖晃醒,隻得抱著他上樓。

三歲的孩子已經很重了,他身體的整個重量都壓在餘音的肩膀上,胳膊脫臼似的疼,有種關節掉了隻有肉連在一起的感覺。

她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剛走了十幾米,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我來。”

餘音微側過身去,隻看見應朝生的車停在不遠處,他過來毫不費力的抱走了木木。

“你怎麼會在這?不是去酒店嗎?”停車場很安靜,連說話都帶著回音,想起自己做的荒唐事,她臉上染上了一層尷尬。

當時她真是瘋了,現在更不知道怎麼麵對應朝生了。

應朝生好像忘記那些事似的,“木木明早要吃藥,我送了過來,正好有些事情要跟你談。”

他很少用這樣凝重的口吻說話,餘音頓時緊張起來,剛巧兩個人站在電梯口,餘音用手指戳著按鍵的時候,之前做的美甲差點都折了。

“好。”電梯停下,應朝生抱著孩子先一步上去,餘音踩在他們的影子也走了上去。

回到家裡,應朝生將木木放到他以前住的屋子,熟稔的將孩子的衣服脫掉,換上睡衣,將被子弄好,關了燈出來,看見餘音遊魂似的在門口晃蕩,整個人都是心神不寧的狀態。

他皺眉,“咱們來書房談。”

書房的布置還是應朝生當時給餘音弄得,她那時候許久冇去學校,學習很差,應朝生將應渺的房間拆了,弄得讓她學習的地方。

那時候應朝生幫她補課,兩個人湊的很近,臺燈的光晃眼,餘音看著熟悉的地方,有一瞬間的慌神,仿佛一套套的試卷還擺在那裡。

“坐。”應朝生的語氣,好像在談生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