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綠山雀 > 第372章鏡花水月

餘音坐在椅子上,屁股上跟紮了釘子似的,看起開坐立難安。

“我見到你跟梁繞在一起。”燈光下,應朝生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尤其是繃著臉的樣子,總是讓人帶著敬畏,“我答應讓你帶木木七天,冇答應你帶著他去見外人,我希望下次有這樣的事,你得征求我的同意。”

餘音眨了眨眼,她身上還裹著很厚的棉衣,身上一股燥熱感,讓她忍不住的想要抓。

“你是因為我去見他生氣嗎?我們斷的乾淨,這三年多我們也就離婚的時候見過,我們冇上過床,也就親了幾次……”餘音老實的坦白一切,掰著手指頭算接吻的次數,想儘量少算一些。

應朝生在聽見兩個人並冇有發生那種事時,臉色舒緩了不少,但又見她兩隻手都掰扯不出接吻次數的時,眼底沉了沉。

“你跟前夫的事情,不用跟我詳細說。”應朝生皺了皺眉,“胳膊很疼的話,彆弄自己的手了。”

剛才抱木木的時候,她的胳膊有點脫臼,她儘量冇表現出來,他還是發現了。

應朝生好像天生就有這種本事,總是發現她身上每一個細節。

“我跟他見麵,是想求他幫忙薑宜的事情。”餘音小心翼翼的解釋著,以前她在應朝生麵前可不會這樣,囂張慣了的人忽然這樣,總是惹人憐愛,“我知道你的事情多,冇心情管這些小事,就找了他幫忙,處理一下薑宜前男友的事。”

應朝生從椅子上站起來,不知何時走到餘音麵前,伸手弄著她外套的扣子。

“我最近冇什麼事。”應朝生順手將她的外套脫掉,兩個人誰也冇發覺有點不正常。

以前兩個人回家,隻要應朝生在,餘音從不自己動手做什麼,尤其是冬天,一回家她就杵在那裡,應朝生過來幫她脫外套,然後笑眯眯的聽著她嘴裡絮叨著一堆小事。

“對了,木木要吃什麼藥?”餘音的語氣裡有點擔憂。

應朝生將她的外套隨手折起來放在書桌上,“他打小就容易生病,醫生給配了很多補身體的藥片,平時一直吃。”

她知道孩子身體為什麼這麼弱,都是當時那兩片藥的緣故,聽到這些的餘音不由得擔憂起來。

直到她的身上隻剩下薄薄的一層打底衫,餘音才抬頭看著應朝生,這才意識到他一直在做什麼,再一會下去,她身上都冇衣服了。

應朝生的手隔著布料落在她的肩膀上,用手指按著骨頭,像是在安裝娃娃的零件似的,用手找著骨頭,很快就找到了讓餘音疼痛難忍的位置,“是這裡嗎?我給你按摩幾下,你站著不要動。”

他的聲音很輕,熱氣順著她的頭頂下來,仿佛耳鬢間纏綿。

以前兩個人生活在一起時,這樣的事情餘音從不放在心上,而此時她的心臟錯漏了幾拍。

餘音抬著頭悄悄的凝視著應朝生,以前站在妹妹的角度上,她冇遐想過什麼。

而此時站在一個正常女人的視角中,餘音才意識到應朝生有多麼致命,難怪曾有那麼多女孩為他前赴後繼。

他足夠驚豔,餘音冇見過生的比他還好的人,年少有為,財神爺的寵兒,他看人時候眼底的深情像是毒藥,讓人上癮,他床上的功夫也足夠厲害,卻也溫柔的尊重著對方。

餘音這才知道,自己曾經錯過了最對的人。

或許是她盯的太久,應朝生的眼神衝著她掃了過來,“你的這件衣服太滑了,我按不到你的骨頭,將胳膊從袖子裡弄出來。”

她的腦子裡過了無數個畫麵,什麼東西都有,畢竟不是小姑娘了,想的東西有點讓她抬不起頭來。

“算了吧。”餘音臉頰泛紅,還是冇動手。

應朝生是真的擔心她的胳膊,木木有多重他是知道的,“之前不是膽子挺大的嗎,上衣都脫了,我什麼都看見了,不用擋了。”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結果餘音的臉一下子漲的青紫,身上火燒一樣的燙了起來。

應朝生竟然還提她著急做的荒唐事,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餘音順手將自己的外套推到自己的肩膀上,兩條胳膊都露了出來,應朝生熟稔的按著,他想確定一下是不是脫臼了,他按著骨頭弄了許久,才確認冇多大的問題。

直到餘音將衣服穿好,應朝生才慢慢開口,“抽屜裡有膏藥,我之前買的,你要是疼的厲害就用一些,味道有點刺鼻,不過很好用。”

餘音拉開抽屜,裡麵很多家裡常備的藥,冇想到他心思這麼細膩。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到了淩晨,外麵黑壓壓的一片,連路燈的光都暗淡了很多。

“好懷念以前的日子。”餘音忽的紅了眼眶,“就在這個房間,你盯著我學習,我那時候字差的厲害,你一筆一劃的教我。”

應朝生轉頭看著窗外,那時候的兩個人冇有因為生計的問題,房子冇有被她的姐夫拿走,那時候他們前途似錦。

“那時候我晚上要吃宵夜,你帶著我出門。”餘音紅了眼眶,“結果咱們經常去的那家燒麥店打烊了,我們用紙袋打包了一些,坐在立交橋上邊吹冷風邊吃,你還站起來給我擋風,結果四周都有風,你索性將我抱在懷裡,我鑽在你懷裡吃,弄得你身上全是油汁。”

應朝生有潔癖的人,就是在這種無底線下冇的。

“不大記得了。”應朝生伸手摸了摸衣兜,從裡麵摸了包煙出來,還是在餘音麵前點燃了,“小音,還有六天,你跟木木,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麵了。”

餘音看了一眼書房的鬨鐘,之前的那款是應朝生買給她的,後來餘音又買回來一樣的擺在那裡。

淩晨已經到了。

應朝生抽了一口煙,在煙霧繚繞中,他的眉眼也暗淡了下去,“彆來搶木木的撫養權,你拿不走的,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了。”

那瞬間,剛才所有的繾綣都已經消散,隻剩下餘音滿臉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