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新不久的屋子裡，房東大叔已經喝的脖子粗了，整張臉也紅了，說話時嘴裡跟塞了幾條舌頭似的，發音都不準了。
剛巧房東太太出去旅遊，老頭子自己在家。
他點了些下酒菜招待兩個人，很快就喝的酩酊大醉了。
四四方方的小桌子，餘音坐在應朝生身邊，手裡拿著半瓶易拉罐的啤酒，搖晃了兩下，還是仰起頭喝了起來。
應朝生陪著房東喝了兩杯，他的眼底染上了一層酒氣，眼中冇有焦距似的，哪怕是看向餘音，瞳仁也始終冇找到落下的地方。
“怎麼偷喝？”應朝生歪著身子，往餘音的身邊湊了一些，兩個人的肩膀撞到一起，她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學壞了。”
啤酒是地方的特產，帶著很濃的小麥味道，餘音一口就喝光了。
甚至她還仰著頭等著最後幾滴酒沿著鐵罐的邊緣，滑到她的嘴裡。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喝點酒怎麼了。”房東大叔笑嗬嗬的，見來了酒搭子，趕緊開了兩罐遞給餘音，“好喝著呢，老家的特產，專門買回來的。”
這次是滿滿的一罐子，餘音低著頭將浮著的泡沫喝了，這才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房東大叔笑嗬嗬的跟餘音碰了碰杯，註意力再次落到應朝生的身上。
他的外套已經脫了，但那件定製的襯衣一看就不便宜，尤其是手腕上那千萬名表，閃爍的都能刺瞎餘音的眼睛。
“你這穿的真好，看著打扮是當大老板了？”房東醉醺醺的眼睛盯著應朝生。
餘音喝的已經有些上頭了，用手摸著應朝生的胳膊，一本正經的說，“穿的正式吧，他現在在做房地產，給人賣樓呢。”
聽到餘音這樣說，應朝生趕緊配合，“對，在售樓處工作。”
房東是個熱心腸，“我親戚家的孩子準備買房結婚，你留張名片，讓他聯係你，給你長點業績。”
應朝生的目光始終落在餘音的身上，看著她兩罐酒喝光，整個人都是迷茫的狀態，坐在那裡啃著雞爪，用門牙扯著腳筋，在應朝生的眼中，她還是那個小姑娘，連動作都一樣。
“醉了嗎？”應朝生略帶擔憂的問餘音，“喝的太急了。”
雞爪餘音都不啃了，忽的站起來抱著應朝生。
他坐著她站起，她整個身體全壓在他的身上，她重量輕，應朝生毫不費力的將她抱了個滿懷。
“喝醉了怎麼了？我以前在家裡一直喝醉。”餘音將臉埋在應朝生的懷裡，淚水浸透了他的襯衣，“你知道嗎？我一遍遍的打著你以前的號碼，打得通，卻始終都是關機的狀態，你要是真的不想聯係我，就該註銷停機，而不是給我希望。”
房東冇聽見兩個人說什麼，但見兩個人抱在一起，嚇得嘴裡的花生米都掉在碗裡，“你們這是……”
在他的印象裡，這兩個孩子挺規矩的，應朝生也冇有半點不合規矩的，真的把那個小姑娘當自己的妹妹養。
應朝生摸著餘音的脊背，從後腦勺一直往下滑，兩個人抱的很緊，他如同在摸自己身體的另一部分。
“我跟小音有個孩子，三歲多了。”應朝生隻給了這樣的一句話，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房東叔叔許久都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半晌才笑著道，“她喝多了就彆回去了，在家裡住下算了，你們之前的那個房間，我親戚家的孩子過來住了幾天，將那張上下鋪的床弄過去了，床單被罩也全有，過段時間這裡就拆遷了，那個房間也得拆。”
餘音從應朝生的懷裡出來，滿臉醉態，“好啊。”
說著她從餐桌上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從屋子裡出去，直奔著他們以前住的房間。
“真是醉了。”房東大叔也是醉了，趴在桌子上就睡了起來，再也不管兩個人了。
房間的門被推開的瞬間，餘音的記憶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年前，黃色的木門上貼著幾層春聯，層層覆蓋，裡麵或許有餘音曾經貼的。
“哥。”餘音站屋子裡，轉頭看著應朝生，“你怎麼突然不年輕了，樣貌都變了，你不是才十九歲嗎？怎麼長得這麼老成了，一點也不好。”
應朝生的目光落在上下鋪的鐵床上，上麵放著被褥，“休息一會，我叫司機過來接咱們，總不能真在這裡睡一晚上，又濕又涼的，彆感冒了。”
他順手摸了摸褲兜，才想起自己的手機放在車上了，他開過去的那輛車偏又讓阿秀開回去了。
“把手機給我用一下。”應朝生語氣溫和，手一直抓住餘音，從她的身上摸著手機，最後還是從她外套的內兜裡摸出來的。
應朝生將她的外套的拉鏈弄開，手不熟練的將裡麵的手機拿出來，手背不經意的觸碰到她滾燙的身體，餘音站在那裡，眼底亮晶晶的，很是配合著他的尋找。
“你脫我衣服，不圖色，卻是來圖手機的。”餘音已經站不穩了，即便應朝生拽著她，她還是搖搖晃晃的，“我就這麼不好嗎？”
手機被應朝生按了好一會湊冇亮起，一看就是冇電了，房東大叔用的是老人機，看來連充電都有些困難。
“你當然好。”應朝生扶著醉醺醺的她坐在床上，生怕欄杆撞到她的頭，他用手一直護著她的頭。
餘音如同被卸了骨頭的玩偶，在他放手的瞬間，整個人跌進了被褥中，眼底的光散著，頭發披散開，身上的外套敞開，一雙眼直直的盯著房上那盞不怎麼亮的燈。
“如果我真的那麼好，為什麼你不要。”餘音忽的抓住應朝生的手，然後如同狐狸精附體，用手指一點點的順著他的手腕往上，一點點的用手指揉搓，像是號脈，但動作卻帶著幾分傻透了的誘惑。
應朝生受不了她這樣的折騰，慢慢蹲下身體，幾乎跟躺在床上的她保持持平，語氣無奈，“彆鬨了。”
這卻給餘音機會了，醉醺醺的她忽的湊過來，吻住了應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