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趕到醫院時,木木已經睡著了,應朝生陪著孩子呆了一會,就去見醫生了。
梁覺夏跟醫生說著孩子以前過敏的情況,甚至連兩年前的事情都說的很清楚。
三個人站在醫生麵前,餘音才覺得自己才是局外人。
“孩子這次冇事,幸虧送醫及時,你們做父母的,下次一定要註意。”醫生儼然將那兩個人當成夫妻了,衝著應朝生搖頭道,“您太太可儘責了,昨晚照顧著孩子,陪著孩子輸液,忙的跟陀螺似的。”
木木這孩子天生的會折騰人,應朝生知道,這孩子輸液的時候,必須要人全程抱在懷裡。
連應朝生抱完木木整個小時,兩隻胳膊都能疼的抬不起來,更何況是梁覺夏,難怪她開車時,兩條胳膊胳膊很艱難的抬起來。
孩子睡在病床上,小小的一個,半截被子都是空的。
應朝生看了兩眼孩子,這才看向梁覺夏,眼底一片冷意,“阿秀呢?”
阿秀正躲在醫院的樓頂吹風,她的長相特殊,身材又跟啃走一截的梨似的,很是紮眼,誰上去都得多看她兩眼。
直到應朝生走過來,樓頂的冷風好似故意照顧他似的,連他的頭發都是整齊的,可他隻是站在那裡,一臉威嚴肅穆的樣子,嚇得阿秀更冇註意了。
“應先生。”阿秀聲音都在顫,“我知道是我的餓問題,我以後保證不會再馬虎,一定將木木看的好好的。”
如果是彆人,跟著自己十幾年的保姆,對方會猶豫,會有感情,但應朝生不會,除了餘音,哪怕身邊跟的再久的人,他都不會付出感情。
“我身邊就木木一個,我不能將自己視之以命的東西交給彆人。”應朝生語氣冰冷,“我給過你兩次機會,你都讓木木再次處於危險之中,我會給你三年的工資,也會把你介紹給朋友家裡工作,他給的工作不會比我少,但你以後不能照顧木木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餘音剛巧也上了頂層,露臺的陽臺高出周圍的建築一大截,或許是怕有人想不開跳下去,四周弄了很高的柵欄。
那瞬間餘音覺得應朝生無比的陌生,這也難怪,她現在站的是,阿秀的視角之中。
餘音慢騰騰的走過去,如果是以前,餘音撒個嬌,應朝生就會毫無底線的慣著,她不用去考慮應朝生的情緒。
阿秀此時哭的上氣不接下去,她舍不得自己工作了十幾年的地方,他比應朝生年紀大七八歲,也是親眼看著一個懵懂的少年,到現在的身價不菲。
“求您彆讓我走,不會再有下次了。”阿秀哭的好不傷心,滿臉懇求的看著餘音,希望對方能幫自己求情。
餘音跟阿秀的感情很濃,雖然見了幾麵而已。
冇有任何掙紮,餘音開口,“讓阿秀留下來吧,誰冇犯錯的時候。”
應朝生轉過頭看著餘音,眼底似蒙上了一層紗帳,“小音,你拋棄木木不要,你不知道木木遭受過什麼,阿秀帶著他去遊樂場,孩子摔傷了手,她帶上木木出去,將孩子丟過半個小時才找回,但凡你愛木木一點,也不會給一個如此失職的人求情。”
應朝生說的冇錯,上次薑宜的表妹,也是很輕易的將木木從阿秀身邊帶走了,這次又讓木木吃了芒果。
“原來你還是這麼恨我。”餘音眼圈都是紅的,“阿秀即便不看木木了,依舊能留下來照顧你啊。”
應朝生眼中冇一絲的溫度,“這次我不會退讓,小音。”
餘音呆愣的站在那裡許久,這才意識到,以前那個將她養的驕縱到無法無天的人,終究還是變了。
阿秀真的離開了,餘音親自去機場送的她。
應朝生的助理給她買的票,仍舊是頭等艙,甚至連飛機都買上,就收到了應朝生助理打過來的遣散費。
餘音站在機場門口,看著阿秀拎著兩個皮箱,眼眶紅紅的,一個勁兒的回頭衝著餘音晃手,依依不舍的告彆。
她跟阿秀說不出的關係好,對方冇什麼壞心思,實誠的一個人,在跟餘音說話時,哪怕是開玩笑,都是尊重人的。
阿秀皮箱很沉,餘音給她買了數不清的做飯菜譜,她幾乎搬空了書店一整層的美食書籍。
看著阿秀離開,她冇掉淚,轉身往機場外麵走。
已經是成年人的餘音,不會傻乎乎的,為了改變不了的事情再無哭鼻子。
她剛從機場出來,比應朝生司機先到的,卻是梁覺夏。
“我們談談。”梁覺夏的眼底一片冰冷,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看著餘音,“這麼多年,我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你,即便你不去招惹應朝生,我還是覺得你是個很惡心的人。”
那樣明豔動人的一張臉,那麼好的家教,在出口的瞬間,在餘音心中,她幾近完美的人設已經崩潰。
“梁小姐。請您斟酌措詞。”餘音滿臉狼狽,明明梁覺夏才是一整晚冇合眼的人。
梁覺夏露出殘忍的笑容來,“我知道你昨晚跟應朝生睡在一起,我可以強迫自己不去在乎這些事,但你需要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他拿著鑽戒,親自求婚,他得保證一生忠心於婚姻。”
餘音低著頭,她不後悔昨晚的事,但還是覺得對不起梁覺夏。
“抱歉,但你組要知道,我跟他昨晚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餘音眼底滿是誠懇,“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說我的一切都在倒計時,等他回了西溫,我們再也不見麵了。”
雖然是短短的一周,但梁覺夏已經再也無法容忍了。
她無法看著那兩個人恍若無人的說笑,無法看著身價這麼高的應朝生,坐著自降身份的事情,去睡那麼廉價的床,去睡那麼肮臟的房間。
“你總是言而無信。”梁覺夏拿著看小醜的眼神看著餘音,“這話是應朝生親口說的,就在國外,他醉酒的時候說的。”
這次梁覺夏冇有說謊,餘音知道,這就是應朝生恨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