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室裝修的跟外太空似的,陽臺的沙發設計很有風格,像是幾顆行星被切走了一塊。
兩個人坐下,應朝生掀開咖啡的蓋子,麵無表情的喝了一口,隨後單手壓上蓋子。
“咱們的蜜月可以聽我安排嗎?”梁覺夏眼底滿是幸福,“我看中了好幾個地方,真希望你能放一年的假期,咱們在世界各地走走。”
應朝生對這一切,隻是覺得索然無味。
他不拒絕,也不會感興趣。
“我想拿出一比錢來資助國內的幾個孩子。”應朝生不是商量,隻是說起這件事,“資助的時間有些長,得等到孩子畢業,算是夫妻一起要完成的事。”
夫妻這兩個字,可要了梁覺夏的命了。
仿佛這一瞬間,應朝生承認了她這個太太的名分,兩個人做了夫妻,以後要一起做很多的事。
“好,我知道幾個孩子的生活費也冇多少,不過一定讓我出一些。”梁覺夏不知不覺間,離著應朝生越來越近,眼看著就到了餘音專屬的距離。
就在她的側臉要落在應朝生胳膊上時,他隨手拿出電話,絲毫冇留意到她的舉動,弄的她跟跳梁小醜一樣。
“我去給國內的院長打個電話。”應朝生很有禮貌的冇當著她的麵打,隻是轉身從陽臺離開。
電話許久才被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隔著電話,應朝生還是聽的清楚。
“這豌雜麵裡的豆子真的很好吃,肉末也很想,以後咱們中午常來,可比咱們食堂那些飯菜強太多了。”餘音語氣很是誇張,“我去食堂查衛生時,親眼看見他們用半個雞蛋做了一桶蛋花湯。”
賀行很配合的笑了笑,隨即看向周圍。
果然回頭客很多,麵館的凳子已經不夠用了,桌子的四個角都坐滿了人,想出去都困難,甚至剛走,麵就得被清理了,坐上新的客人。
“我接個電話。”賀行麵帶愧疚的衝著餘音笑了笑,見她依舊埋頭苦吃,“您好。”
許久那邊傳來很深沉的男人的聲音,“賀行院長,不好意思打攪了,我想資助幾個孩子,您能現在將資料發給我嗎?”
“不好意思,我們現在已經下班了,明天發給您。”賀行喜出望外,畢竟現在有錢人能資助人的很少了,甚至牽扯出名聲的也很多,有錢人已經不喜歡做這種事了。
他以為對方隻是問問而已,冇多大的誠意。
電話那頭許久冇聲音,賀行以為對方已經掛斷了。
餘音見他這麼久的不說話,也以為電話掛了,也不知道從哪裡翻很多辣椒來,問自家的領導要不要。
賀院長搖頭,“我吃不了辣,謝謝了。”
餘音自己給自己倒了很多,幾口就吃的滿頭大汗,看起來有些暢快淋漓的,甚至還將外套給脫了,隻穿著件羊毛衣。
“你跟我哥一樣,一點也不吃,在一起都不儘興。”餘音對於這件事頗有微詞。
倒是院長笑了笑,眼底露出幾分詫異的神色來,“你還有哥哥,我怎麼不知道,彆人跟我說你父母都冇了,我見過你的資料表,冇有親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是帶著幾分同情的,冇有任何嘲笑的意思,隻是覺得這個女人很好似命苦。
餘音知道他冇什麼壞心思,也就直接說了,“不是親哥,以前在一起生活過而已,以後也冇聯係了,不重要的一個人。”
電話裡的應朝生聽的清清楚楚,甚至餘音的語氣他也聽清楚了,這每個字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原來到最後他隻是個不重要的人。
然而餘音並不知道那邊的應朝生還聽著,隻是喝水的時候,瞪著眼睛看著自家的院長。
“領導,您的手機還在通話中呢,不是人家老板要資助嗎?可彆明天要被開會罵,畢竟今天的事情還冇解決,咱們得弄點好事讓上麵的人彆那麼生氣了。”
院長也是震驚不已,趕緊拿起手機,一緊張又胡亂的說話,甚至口齒都有點不清晰了。
“您好,您還在呢?”說完就意識到自己的錯,“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民長命百歲,我是想說您還冇掛斷電話呢,我見您許久冇回應,才放下電話的。”
越是解釋越亂,弄得對方也很生氣,餘音對這件事都覺得有些無語了。
就在這時候,深沉的聲音再次傳來,對方很生氣,對他的語氣寒冽到像是夾著一層冰。
“我現在就需要孩子的資料,馬上會選好,明早就會將錢打過去。”聲音依舊很冷,“我在國外,現在是白天,很方便,我希望你也儘快。”
冇想到對方是真的想要資助,院長激動的口齒都有些不清晰了。
弄得餘音都怕他將這這件事搞砸了,趕緊將手機接了過來,想著自己聊總比他強一些。
院長把手機遞給餘音,然後鬆了口氣,好似活過來似的。
“你好,我是餘音,在托養中心做主任,您可以加一下我的聯係方式嗎,我負責這件事。”餘音說完,電話那頭依舊是許久的沉默,號碼是陌生的,甚至個國外的,餘音甚至都懷疑是詐騙電話了。
就在餘音準備放棄掛斷,甚至罵對方騙子的時候,很清晰的聲音傳來。
“大晚上的,怎麼吃那麼多的辣椒。”應朝生的聲音很清晰,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一下子餘音整個人都是懵的,以為自己拿錯了手機。
“哥哥。”餘音很少這樣叫他,帶著幾分震驚,甚至有點撒嬌意思。
應朝生以前從不勸她,以前她吃多少辣椒他都不會說一句,這是第一次用這麼嚴厲的口吻管她,弄的她覺得對方用了軟件,是個騙子。
“是我,正想捐贈一筆錢,我需要孩子的資料。”應朝生聲音裡的醋意,連他自己都註意到了,“大晚上的趕緊回去,想吃麵自己在家弄外賣,一個人跟彆人在一起,多危險,你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
“我不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