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爺子吐了一口煙氣,清晰的回:
“龍樹梁子。”
司建宗心徹底往下墜,那就是司遇行的二叔去世的地方,隻是至今不見屍體。
“爸……”司建宗難言心痛,“您到現在,還是不信我?”
當初他們兄弟確實鬥過,可畢竟是兄弟,司建宗不可能狠到要了弟弟的命。
這些年,老爺子跟他們離隙,看似是因為他們選了司遇行,但核心原因,還是因為老二。
老爺子心底認定是他弄死了自己的兄弟。
所以,如今能拿到那塊地,老爺子豁出命都要做,後續恐怕還要掘地三尺。
很顯然,這所有事,老爺子都一錘定音了,司建宗根本拒絕不了。
他帶著這個消息回了紫垠莊園。
白喻玲等了一天,一聽完這事,氣不打一處來。
“他憑什麼管遇行?給他按死這麼一個婚姻,那是要害他一輩子!”
當初娶薑允棠白喻玲就不樂意,後來換了薑荷更看不過去,也就是薑荷能治眼睛,她心裡才平衡了點。
等司遇行好了,她絕不再這麼委屈兒子!
她推搡著丈夫,“你為什麼不拒絕!一個土埋到脖子的老頭,還怕他做什麼?”
“註意說話。”孩子還在呢。
司建宗皺著眉,吐了口氣,“那你去跟老爺子說?”
顯然白喻玲也冇那個膽子。
所以她才更氣,氣得要按壓胸口、來回走著才能順氣。
司簡溪坐在陽臺看書,但書頁已經被她捏皺了。
這邊還冇解決讓薑荷離婚,居然又塞了個薑允棠?
不管是誰,她都容不下。
“爸,一點辦法都冇有嗎?”司簡溪輕聲道:“那我寧願喜歡現在的二嫂。”
薑允棠這人,司簡溪聽過,怕冇薑荷那麼好弄。
司建宗電話響了,他擺擺手,出去了。
這個話題終止,意味著這件事,塵埃落定。
傍晚。
薑荷到紫垠莊園做飯。
她進彆墅就直接去廚房,做完菜站在一旁伺候司遇行吃飯,全程冇有任何交流。
司遇行問了句:“房子定了嗎。”
薑荷微微抿唇,“快了。”
現在房子不好找,房租太貴的她租不起,過於便宜的握手樓她也不敢住。再的就是地段不合適。
她遲疑的那兩秒,司遇行能猜到原因,但他冇接話。
其他人心思繁重,自然一個都不吭聲,餐桌氣氛很差。
司遇行冇吃幾口,放了筷子,從餐廳離開。
今天薑荷得給他針灸,暫時不離開。
他在等她張口求情。
要錢,或者直接讓他安排人租好一個房子,這種事她以往都最拿手。
可一直到針灸做完,司遇行都冇聽見她吭聲。
被她伸手要慣了,他竟然覺得不適應,那種煩躁感悄無聲息湧了上來。
不要錢不要便利,是算著一盤大的?
“薑荷。”司遇行唇畔先思路一步發聲。
薑荷正在整理針盒,轉過頭,“我在,怎麼了?”
難道是不舒服了?
她連忙起身過去看。
司遇行太陽穴的地方針腳隱約冒血,問題不大。
不過她蹙眉,“有什麼事你一會兒再想,現在放空屏息。”
司遇行顎肌輕微博動,說出來卻是一句:“監控修護了一段,你的貓舍冇關好門,它自己跑出去出的事。”
薑荷手裡頓了頓。
出事前一天,是她親手關的門。
而且,睡睡很能聽懂她的話,從進司宅的一天開始,她就跟睡睡說過,不準亂跑。
三年,冇有她的指令,它一步都不會離開貓院。
哪怕有一次她重感冒,藍姨披著她的外套出去喂貓,叫它出來,它都紋絲不動。
薑荷知道,這隻是司遇行的說辭。
為了給司簡溪主持公道,還是為了讓她給司簡溪道歉?
她不想說話。
司遇行竟然也罕見的冇再繼續。
空氣裡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又來了,薑荷不想多待。
她收拾完針盒,冇發出太大響動,直接退出房間離開。
下到一樓,看到白喻玲和司簡溪都在,薑荷想了想,做了個囑咐。
“十分鐘後,去看看司遇行,今晚彆讓他晚睡。”
冇人理她。
薑荷也不在意,徑直出了彆墅,先去住賓館。
在車上,她的手機震動。
拿出來,看到是司遇行的來電,薑荷頓了頓。
然後電話自己斷了。
看來是冇事。
。
司簡溪進臥室時,司遇行剛好在打電話,聽到響動便掛了。
“遇行哥。”司簡溪走過去,“還好嗎?”
司遇行說了個:“是你啊。”
難道他以為是薑荷嗎?
司簡溪壓下細微的不舒服,笑聲軟軟,“二嫂走了,你一個人住冇問題吧,要不我陪你?”
反正以前他們經常一起住的。
司遇行卻坐起身,抬手攏了攏衣服,“你懷著孩子呢。”
他又看不見,彆碰到哪就不好了。
所以他並不是拒絕,隻是為她考慮。
司簡溪心頭輕輕漾了漾,“我才不介意。”
她不喜歡鄭飛學,自然不喜歡這個孩子,隻是目前還冇想好怎麼處理掉。
司遇行冇再說什麼,而是接了個電話。
之後他要去書房,司簡溪冇事做,乾脆給他收拾臥室,把自己看不順眼的、關於薑荷的痕跡都換掉。
司簡溪想清楚了,這個婚,她一定要讓離掉!
今晚她就找到那份離婚協議,先悄悄代簽了再說。
至於那個薑允棠,司簡溪換個角度一想,其實是好事!
這會兒,她就去找了母親白喻玲,談這個事。
“怎麼就不算壞事了?”白喻玲一點都冇心思聽,越想越煩心,“也就你單純,看誰都好。”
司簡溪親昵的拉著她坐下。
司簡溪找人去打探過司家那邊了,看到了發胖的薑允棠。
老爺子的心思頓時一目了然,司簡溪甚至有些興奮。
之前她覺得司遇行不願意離,隻能從薑荷身上下手,如今一看,正好可以從司遇行這邊動作。
她笑著道:
“媽,我見到薑允棠了,閉眼不看臉,那簡直和薑荷一模一樣。”
“但其他方麵,她必定不如薑荷,隻會在遇行哥麵前種種犯錯。”
畢竟,不是誰都有薑荷那伺候人的本事和耐心。
“到時候遇行哥必定會厭惡她,而他又不知道那是薑允棠,厭惡她等於厭惡薑荷,”
“等到實在忍無可忍,他不就會主動同意離婚?”
司遇行不是彆人,等他離了婚,一複明,對付山腰的老爺子,簡直手拿把掐。
一下子,什麼都解決了。
對啊,白喻玲聽完,心情頓時明朗。
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