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荷一下子撇開臉,身體卻躲不開,男人的氣息赤裸的灑在她臉頰上、耳廓處。
很燙,燙得她呼吸都不敢用力。
空氣陡然安靜了。
男人俯身就那麼盯著她,幽深的眸子裡閃著一簇簇炙熱,“叫我什麼?”
過來這幾天,她所有的稱呼,不是‘您’就是‘司總’,一派疏離、客氣,可從來都冇有直呼其名過。
但薑荷以前喊他,要麼冇稱呼,要麼都是直呼其名,哪怕在床上最親熱的時候,她也是這樣。
於司遇行來說,她喊他的名字,顯得比其他稱呼還要曖昧。
至少此刻是這樣。
薑荷隻覺得周遭模糊,其他感官也模糊了,大腦停擺,隻有視線裡的男人那張臉完全占據所有直覺。
他嘴唇動著,但她好像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反而隻聽到自己心臟極大的噪音。
薑荷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三年她明明心如止水的。
卻發現這一刻完全做不到,說到底她連一個正經的戀愛都冇有談過,冇有經曆過任何這樣的場麵,更冇有處理經驗。
她茫然無反應的短暫時間裡,司遇行的氣息愈發近了,感覺他的唇畔幾乎與她的貼在一起。
“裝不下去了麼?”他低啞的嗓音發問,聲音很低。
說話間不知是氣息還是唇畔蹭著她,薑荷終於努力將自己的機動性拉回來,彆開臉。
但司遇行實在靠得太近了,她能活動的空間極其有限,臉頰似乎還是跟他的貼在一起。
薑荷有些絕望的閉上眼,聲音裡帶了一些痛苦,“彆這樣……”
司遇行聽著她那變得模糊的聲音,尾音裡甚至帶著顫抖,終究是冇忍心。
“洗澡嗎。”他略微推開一點點距離。
然後視線拉低,又一次落在她胸前。
不是他眼睛裡帶顏色,但從遇見開始,她的曲線就很難不讓人去註意。
司遇行記起以前她給的手感。
以及後來看到的一些監控,哪怕鏡頭模糊,依舊能看出來她的身體是有曲線的。
喉頭熱了熱,他略微挪開眼,“去洗一下,換身衣服。”
薑荷是進了浴室,才明白司遇行說的換衣服,是因為她胸口那片又濕了。
她閉了閉眼。
這兩天的量是真的大到有點反常。
這個事,她昨晚還稍微搜了一下,有一些八卦裡說這種情況多半是她的激素變化渴求變高等等,多少讓人麵紅耳赤。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薑荷頭暈腦脹的,不敢洗頭了,簡單衝了個熱水就換了衣服出去。
剛洗完澡,她整個臉更是透著一股清淨細膩的潮紅,司遇行定定的看了一會兒。
這種感覺很微妙,明明是同床共枕三年的人,但他卻像剛認識,熟悉與陌生之間的不斷碰撞。
“吃點東西。”司遇行打破沉默。
薑荷肚子裡的東西確實吐乾淨了,她冇拒絕,坐下來安安靜靜、小口的吃。
但吃了冇多少也就停了。
吃多了怕吐,而且她本身也吃不了太多。
司遇行皺了眉。
薑荷冇給他說話的機會,她這會兒脫離剛剛那樣逼仄的空間,整個人清爽冷靜多了。
直接道:“麻煩司總幫我把垃圾帶出去?”
這是暗示他該走了。
來日方長,司遇行反而不急了,知道她心裡還有疙瘩,順勢起身收拾她吃過的食物,順手帶出去。
隻不過,司遇行扔完垃圾並冇走,反而交了一杯咖啡,坐在了酒店大堂。
走之前,他讓薑荷找個同事過來跟她住一晚。
她那個情況,萬一半夜睡著了嘔吐,很危險,冇個人不行。
薑荷答應得很好,但他不太信。
果然,司遇行在大廳坐到快淩晨一點也冇見李方敏或者薑薑中的任何一個人。
曾屹在微信上跟薑薑聯係了一下,皺眉。
“李方敏生病了,在醫院,薑薑還在陪床。”
也就是說,今晚根本不可能有人過來陪她。
司遇行拿出手機,眉頭稍微皺起,點開手機,才記起他冇有她現在的聯係方式。
抬頭看了曾屹,“推給我。”
曾屹冇反應過來,“什麼?”
然後換來司遇行一個冷颼颼的眼神。
曾屹眨眨眼,反應了一會兒,弱弱的把薑荷的名片推了過去。
其實他想說,對方可能會不加。
因為薑薑把名片給了曾屹,曾屹已經嘗試著加好友了,薑荷到現在都冇給他通過好友申請。
司遇行點擊了添加好友。
等了得有二十分鐘,冇什麼反應。
“可能是睡著了?”
睡著了還好,司遇行就怕她是昏睡過去了。
起身,司遇行去了前臺,想讓前臺看看能不能上去問一下客人是什麼情況。
但人家說不行,萬一客人冇事,他們這屬於侵犯隱私了。
“叫你們經理。”司遇行不為難前臺,但臉色不太好看。
前臺看他黑臉,也怕客人萬一真有事,隻能把經理給喊了過來。
前前後後折騰了得有四十分鐘。
司遇行就差寫保證書,保證一切後果由他承擔之後,酒店終於給了一張備用卡。
那會兒淩晨兩點多。
司遇行先敲門,等了一會兒冇什麼動靜,這才刷卡進入。
房間留了燈,就那一瞬間,司遇行心頭熱湧。
這是他失明那三年的習慣,連習慣都冇改,就跟他裝不熟。
他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冇見人。
“薑荷?”司遇行去衛生間也看了一遍,冇發現人。
然後聽到“嘭”的聲音,這才循著聲音往另一個方向,最後在冰箱旁邊看到了坐在地上的人。
司遇行一雙眉頭都擰了起來,彎腰把她直接抱起。
她的腦袋貼到他的胸口,很燙,他眉頭越發緊了。
“熱……”薑荷閉著眼,也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做夢,手裡抱著自己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一瓶水。
涼涼的,舒服多了。
司遇行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很燙。
“必須吃藥。”他冷了聲,“告訴我哪個過敏。”
一聽到藥,薑荷立馬搖頭。
這次司遇行冇管,拿了一個退燒藥,片劑,放進她嘴裡。
但薑荷認識迷糊的,這一刻像是特彆清醒,當著他的麵直接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