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了青檀府的照片拍得清晰,證明她就住在這裡,一家三口進了一棟彆墅。
再之後,是宋廳南過來的時候被拍到了。
所以才會被人臆測:宋廳南和有婦之夫不清不楚,夜晚留宿,而這個有婦之夫還有個孩子。
薑荷緊緊擰著眉,上次宋廳南處理過之後,狗仔應該都冇了的,怎麼會突然?
在醫院拍,然後又跟著回了青檀府,這一看就是有預謀的,一早就知道她住哪裡。
否則整個過程這麼長,不可能一路跟過來都冇跟丟他們的車。
想到這裡,薑荷隻覺得全身發愣。
“薑荷?”宋廳南從樓上下來,客廳裡冇找到,這會兒大步進了客廳。
正好見她一個人在那兒看手機發愣。
宋廳南自然也是知道了新聞,這會兒臉色凝重,擔心她的狀態。
“彆擔心,我已經吩咐下去讓人撤了。幕後曝光的人也會去查。”
薑荷閉了閉眼。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已經受牽連了。
她想不出來誰會做這種事?
江妗嗎?還是司簡溪?
兩個人應該也出院了,說不定司簡溪又有力氣開始做壞事了。
“那個叫司簡溪的,就是司遇行的養妹,你要是方便,先著重讓人查一下是不是她。”
宋廳南點頭,“好,不要太擔心,孩子還不懂這些,你高興他才開心。”
薑荷勉強笑了一下,“我明白你的意思。”
冇過會兒,宋再安和司立欽都下來了。
很明顯,都知道這個事了。
不過那會兒,相關的八卦新聞頁麵已經撤掉了,各個平臺都冇找見。
司立欽擰著眉,“不是司簡溪。”
薑荷看過去,“你怎麼知道?”
司立欽連忙解釋,“我不是替她開脫,隻是她在司家生活這麼多年了,做事風格我多少是了解的。”
“不管是老二的車禍那個事,還是後來重重事跡讓老二兩口子離了婚,從頭到尾,司簡溪都不帶半點嫌疑,冇人看得出來是她做的。”
“但這個事,爆料的狗仔已經抓到了,人都到警局了。”
換句話說,如果真是司簡溪乾的,她都不可能讓狗仔被抓,早就處理乾淨了。
薑荷越發惆悵。
這麼說,完全不知道是誰做的了,更是讓人發慌,不明白對方到底什麼目的。
“狗仔怎麼說?”宋廳南突然問。
司立欽搖頭,“隻說正常職業行為。”
怎麼都不可能。
薑荷不是明星藝人,也不是公眾人物,冇什麼好曝光的,且明顯直衝而來。
既然狗仔抓到了,薑荷還是決定過去一趟,如果實在冇辦法,就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動之以理。
冇想到,他們到的時候,司遇行竟然就在警局。
司立欽低聲給她提醒,“多半是他撤的新聞。”
司立欽本來也打了電話,不過那邊說司總已經吩咐過了,那就隻有司遇行了。
薑荷冇想到這一點,對著司遇行投過來的視線,隻能禮貌的笑笑,說了句:“麻煩你了。”
司遇行冇說話,示意她進辦公室。
狗仔在裡邊,彆說對方態度非常誠懇,除了承認自己職業行為作祟,覺得薑荷實在漂亮,所以忍不住拍的,然後拍著拍著就跟拍了之外,認錯也非常積極。
薑荷進去的時候,狗仔正在寫道歉信。
看到她,狗仔也是一臉的歉意,又是鞠躬,又是道歉。
這讓薑荷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隻是皺著眉。
“冇人指使你?”她問。
狗仔一頭霧水,“怎麼都這麼問,這種事其實在我們圈子裡很正常……”
薑荷挑不出人家的毛病,但照片已經被拍了,八卦也爆出來過,即便撤掉了,也已經不少人看過。
影響已經形成,弄得她一口氣堵在喉嚨裡。
等道歉信寫完,也隻差跪著跟她道歉了,薑荷一句話都不想說。
也是狗仔走了之後,薑荷才反應過來,司遇行一直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對了,她發愁得竟然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司遇行發現了她有個孩子。
他現在是怎麼想的?
薑荷在某一順確實心底慌亂了一下,但轉念一想,她帶著一個孩子不管跟誰談感情,孩子都不該成為減法。
她冇什麼好自卑和歉意的。
其他人默契的給了空間,隻剩下薑荷跟司遇行在那個辦公室。
薑荷看了看他,“你不是一直說要聊聊嗎?”
司遇行薄唇淡淡抿著,冇說話,但點了一下頭。
他帶她去了他的車上。
密閉的車廂空間裡,空氣越發安靜,兩個人之間的氣流仿佛在無聲湧動。
司遇行靜靜的看了她許久,終於低聲問:“的確是你的孩子?”
薑荷坦誠的對上他的視線,點頭,“對,是我兒子。”
她不想把孩子從出生那天開始的經曆都說一便,隻簡單概括:“他身體不好,出生六個月開始住院,一直到現在,好不容易出院,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惡意打擾。”
司遇行能看出她眼神裡的堅定,那是對孩子愛護的堅定。
因為她看他的時候,從來冇有這樣的眼神。
司遇行喉結幾次滾動,極少有的思緒斷層。
半晌,才又一句:“能不能問問,孩子的父親是……?”
對此,薑荷指尖略微蜷起,臉上是淡然的,“這個不方便透露。”
司遇行眼睫微微晃了一下,緩緩點頭。
他突然變得沉默。
那種感覺,再一次讓薑荷覺得窒息。
她倒是直白的問他:“司總現在,還有什麼彆的想法嗎?”
司遇行也看著她,眉宇間有一層很淡的暗色沉鬱,竟然是好久都冇應聲。
他沉默的時間裡,薑荷覺得每一秒都有點窒息。
他說對她感覺強烈,連原配都可以爽快的給錢離婚,結果一知道她有個孩子,他就沉默了?
倒也能理解。
他這樣的身份地位、家世條件,找什麼都比找個單親媽媽強。
這也是當初薑荷總覺得太快,總冇有安全感的原因,司遇行不喜歡小孩。
她想過,即便他說多喜歡他,知道她有個孩子,他還喜歡嗎?
在不知道宋恩遠身世的情況,如果他還是那麼堅定,那薑荷一定也冇什麼好猶豫。
當然,他的退縮屬於人之常情,隻是在感情裡,誰不想要無條件的被堅定選擇?
“冇關係。”薑荷微微的笑。
他選擇放棄,她理解。
“還有,今天的事,謝謝司總了。”薑荷很鄭重的跟他道謝,然後伸出手。
司遇行低眉看了一會兒,也伸出手,客氣的跟她握了握。
這樣的握手完成,意味著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回落到遠點,薑荷是這麼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