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收回手,她點頭算打過招呼,轉身離開會議室。
司遇行並冇有跟上她。
薑荷竟然反而覺得心頭猛地一鬆,才發覺,原來她就算依舊會被司遇行這個人吸引,但內心深處,也依舊害怕世俗的眼光。
之前就算他一直在準備離婚,就算她明明就是他的正牌妻子,江妗是個冒牌,但她依舊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插足者。
有一種陷入牢籠的死循環,在這一刻莫名其妙的放鬆了。
雖然遺憾也很濃,但至少心底輕鬆。
司立欽看到薑荷隻有自己走出來,眉頭皺了一下。
他是單親爸爸,很清楚如果再找個伴侶,對方一定會介意多個孩子這回事。
放在司遇行身上也一樣,找個另一半有孩子,他肯定會突然反應不過來。
但在司立欽看來,老二當初苦守三年,那就是對薑荷有感情,後來她換了模樣回來,即便有個江妗,老二還是被薑荷吸引。
證明他對薑荷就是靈魂性的喜歡。
怎麼會就一個孩子而輕易放棄?
那會兒他要為了薑荷,放棄自己苦守了三年的婚姻,內心就該是糾結苦惱的,好不容易戰勝道德桎梏,就這麼放棄了?
薑荷坐在車裡,又一次想起那晚夢到陸老師的事。
有些慶幸自己冇有一股腦的紮進去。
今天的天氣依舊很冷,車窗上落了一層灰蒙蒙的霧,薑荷突然問:“這天氣是不是很適合吃火鍋?”
開車的司立欽狐疑的從後視鏡看了看,不確定她這是情緒好,還是不好。
倒是跟他坐一起的宋再安轉頭看了看她,知道她是情緒不佳。
以前她的體重擺在那裡,所以後來薑荷很註意飲食,要不是懷孕必須保證孩子的營養,她可能一天一頓都不會吃。
懷著宋恩遠的時候還是胖,後來生完孩子的時候,可能因為一場大出血,加上各種消耗,人反而瘦了,以往激素也似乎隨之排出體外,很快瘦了。
宋恩遠剛開始吃奶還非常給力,薑荷喂他肉眼可見的喂瘦了。
再後麵,她已經習慣了少食,如果不是壓力太大或者情緒太差,基本不會這麼放縱。
“想吃就吃。”
宋廳南從青檀府出來後有事跟他們分開,這會兒打了電話過來:“處理完了?”
薑荷皺了皺眉,“算是,但我不太相信那個狗仔的話。”
總覺得背後肯定有人,隻是目前查不出來罷了。
司立欽說,如果是司簡溪做的,連狗仔都不會暴露。
但薑荷想,這恰恰是對方的高明之處,把狗仔拉出來擋槍了,隻要狗仔態度到位,後續查不出什麼名堂。
後麵那個人不就高枕無憂了?
“好,我讓人繼續查清楚。”宋廳南道。
然後兩人又聊了會兒工作上的事,下周藥企、藥監、社保好幾個方麵要一起開會,薑荷作為jr的代表必須出席,還要準備不少問題的回答。
薑荷一一記下了,這會兒很有乾勁兒。
快掛電話的時候,她才問宋廳南要不要今天也過來一起吃火鍋。
“號,忙完馬上過去。”
就這樣,昨天聚在一起的人,今天繼續聚在一起,彆墅裡依舊是熱熱鬨鬨的。
尤其宋恩遠,他不知道外麵都發生了什麼,隻知道這個彆墅很新奇、兒童房裡的玩具很豐富、今天的清湯火鍋很新鮮……
作為在場唯一的女士,薑允棠幾次跟司立欽對視,最後自己咂摸出味兒來了。
也有點可惜。
在司遇行看來,薑荷現在像是勾魂的插足者,等以後他知道真相,她一直都是他要找的人,不得悔死?
這麼一想,司遇行也挺煎熬的,換做內核鬆一點的人,估計都精神分裂了。
吃過火鍋,男人們在那兒聊其他話題,薑允棠把宋恩遠安置去研究拚圖,然後拉著薑荷在兒童房地毯上坐下。
“難過啦?”薑允棠看她。
薑荷笑了一下。
薑允棠早上其實也看到那個八卦了,那會兒熱度蹭蹭往上漲,說明是不少人都在看。
評論區她也掃了一眼,很多人都在罵薑荷是小三。
因為外人一直都知道司遇行結了婚,雖然是隱婚狀態,冇見過司太太,但是有太太的。
“不用理!”薑允棠看事情永遠那麼透徹,“你才是正牌司太太好吧,誰小三?江妗才小三呢!”
“話說回來,江妗到底什麼來頭,這麼久了司遇行竟然都弄不清楚她的身份嗎?”
“宋再安也調查不清楚?”
“其實吧,雖然有點遺憾,但我覺得這還挺好,在你陷進去,坦白身份之前,一件事就把司遇行給試探出來了。”
“要不然,等你跟他好了,甚至又一次步入了婚姻才發現這些事,豈不是又痛苦三年、三十年?”
薑荷聽著薑允棠在耳邊劈裡啪啦的說了那麼多,最後笑了笑,“我其實還好。”
然後看著薑允棠,“宋恩遠說大哥跟你……”
“誒誒誒!”薑允棠立馬讓她打住,“彆每次一說你的事就開始往我身上扯哦。”
“我上次扯到自己身上完全是為了拖延一下時間,讓司遇行下樓找你,結果他不爭氣……不提也罷!”
薑荷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確實差點又陷進去了。”
那幾天,跟司遇行在一起是前所未有、像情侶談戀愛的感受。
現在回想起來也還是會心底一動。
所有……“我有時候在想,我這樣站在他麵前,卻隱瞞身份,對他是不是太殘忍?”
以前司遇行看不見,至今在她身上也無從辨認,明明是她這個人,她卻一路否認,讓司遇行也以為自己對婚姻不忠。
薑允棠以前會覺得,現在不了。
“這哪叫殘忍,要不是這樣,你能看出來他冇那麼喜歡你?”
“要不是這樣,你這個婚一輩子估計都離不掉。”
“現在挺好,江妗頂著你的身份,他正好準備離婚,到時候就離乾淨了。”
嗯,這麼想倒也是。
薑荷心底那點沉重好像差不多被聊冇了。
那晚睡得不怎麼樣,做夢反反複複,但薑荷起得依舊很早,給宋恩遠弄了早餐。
這兩天她會比較忙,暫時找不到可靠的阿姨來照顧孩子,於是這事被薑允棠攬下了。
接下來那幾天,薑荷忙進忙出,每天回來最幸福的就是宋恩遠迎接她。
現在可以正常抱他了,薑荷往往愛不釋手,司遇行那邊傳遞的情緒幾乎被忘卻。
一直到她去開會那天,碰見司遇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