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汀蘭聽完後,剛要開口,想到了什麼,抬眼看了一眼旁邊的公主。
李清晏瞬間會意,對著柳汀蘭微笑點頭,低聲道。
“梨廂正好在府中研究藥方,我已經派人去喊她準備了。”
柳汀蘭這才重新看向冰酪店的女老板。
“行,去把小泉兒帶過來吧,你彆急,她不會有事的。”
“好,好,我這就去……”
冰酪店的女老板激動的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從青磚上手腳並用的爬起來。
扭頭就往外跑,想要去接自己的女兒。
期間撞到了旁人的肩膀都不知道。
還是公主身邊的太監,非常有眼色的跟了上去。
“慢點跑,我們用馬車來接,你彆急……”
看著冰酪店女老板被太監追上後。
柳汀蘭就收回了視線,長歎一聲,對著屋裡的人抬了抬手。
“行了,我們繼續。”
“是。”
這個插曲很快就過去,屋裡繼續響起介紹的聲音。
不得不說,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手下。
長公主當時為了迎接柳汀蘭入城,投其所好的找了許多長相相似的人。
而公主的手下,也是一樣。
聽弦知音。
在得知柳汀蘭想要讓婦女兒童得到庇護的時候。
這些門客,就從京邊收攏了各種有本事的女子。
不管年齡如何,都基本是生活不太如意的。
柳汀蘭一一看過之後,並未當場就做決定。
李清晏出麵讓他們先帶人下去。
等書房就剩她們兩人了。
李清晏才溫聲開口。
“柳仙子,我也有個人想讓您見見。”
柳汀蘭歪頭看向她。
李清晏對著宮女微微頷首,然後就與柳汀蘭解釋起來。
“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當年我還在京城,總是與她玩鬨在一起。
我們雖然是女子,但十分調皮。
在京中紈絝中算的上稱王稱霸。”
提起之前的事情,李清晏眼裡流露出一絲懷念之色。
那些年算是她為數不多的無憂無慮得時光了。
柳汀蘭安靜的聽著,眼前似乎真的出現了兩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孩。
“隻不過,造化弄人。
我被驅出京城,她則被逼著嫁人做填房。
冇想到她性格不屈,在新婚當晚,一把大火,差點把夫家燒了個絕根。
這件事本應該問斬,但她的身份同樣貴重,償命需要慎重。
再加上,苦主都冇了,也就冇人深究了。
京城的風最終還是會吹向更有利益的人。
所以她隻被送到莊子裡清修,剩餘的被按下不表。”
公主的三言兩語就述說出了一個女子的一生。
言語中有惆悵,有感慨,也有在政治場中的願賭服輸。
“本以為,她的這輩子就會這樣的落下帷幕,誰曾想您來了。”
李清晏看向柳汀蘭眼中都是帶著笑。
這個機會,她想要為自己的朋友爭取。
隨著一聲通報,戴著帷帽的女子被帶了上來。
“罪人楊瀚雲,見過柳仙子。”
因為是罪人身份,冇得到準許是不可以摘下帷帽。
她的聲音平穩,冇有任何波瀾。
並不是她不想從莊子裡出來。
隻是這些年的清修,磨平了她的性子。
若不是長公主力薦,她冇辦法拒絕最好的朋友的請求,楊瀚雲並不想過來走這一趟。
她見過了人情冷暖後,對這次的會麵並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就當她覺得肯定是長公主的一廂情願的時候。
隻聽柳汀蘭的聲音從主位上傳來。
“什麼罪不罪人的,我之前還在流放呢。
把帷帽摘下來吧,咱不論這個。”
柳汀蘭的態度讓楊瀚雲一怔。
她摘下帷帽,好奇的看向主位。
隻見柳汀蘭正同樣好奇的看向她。
恕她眼拙,她實在冇法把這一身——奇奇怪怪的穿著打扮的人自信女子與流放結合在一起。
自從柳汀蘭的神仙身份被廣而告之後。
她的穿著就越來越不受約束了。
昨日的運動服還冇乾,今天就把戰鬥服穿了出來。
黑白色的戰鬥服,又被如玉繡了一圈暗色金絲,顯得貴氣又儒雅。
隻不過冇見過這種衣服的古人,隻覺得有些不習慣,但也會給自己找解釋:神仙的法衣就該如此與眾不同。
兩人互相打量,旁邊的李清晏忍不住開口。
“好了,瀚雲,你趕緊與柳仙子說說你的能力,柳仙子與旁人不同她是真的不在意你的身份的。”
而且整個大虞,目前也隻有柳汀蘭有能力,開口向皇上要赦免楊瀚雲。
當然也隻有柳汀蘭可以不用管諫官和史官的口誅筆伐。
神仙管什麼人間規矩。
楊瀚雲突然升起了一絲希望。
也許麵前的這位柳仙子,興許真的能解決她麵臨的困境。
在長公主的鼓勵下。
楊瀚雲開始第一次如此詳細的細數自己的優點。
雖然是第一次搜腸刮肚的誇獎自己,但身為從小培養的世家貴女。
楊瀚雲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難為情的。
在說出自己在讀書上頗有天賦的時候,她還順便臨場做了首詩。
隻不過看著主位上的柳汀蘭冇什麼反應。
她又將情緒往回收了收,繼續平鋪直敘。
從針線活到詩詞歌賦,從管家理賬再到馬術精湛,甚至連樂曲都頗有心得……
柳汀蘭這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世家女培養出來的能力到底有多強。
而如此厲害的能力,隻能被圍困於後院,真是可惜。
她也理解了,為什麼公主能聯係各個家族的後院女眷,為自己傳遞消息。
等楊涵雲介紹完,柳汀蘭這才回過神。
不過她開口的第一句,並不是詢問關於對方能力的事情。
而是——“你也姓楊,那你與楊臨風他們家是什麼關係?”
不怪她多想,主要都在京城,而且都是同一個姓。
很難不讓人多多聯想。
楊瀚雲表情有一瞬間的迷茫。
“您說誰?”
她求助似的看向長公主。
李清晏低聲給她提醒。
“就是之前京城的一個侯爵,救過駕的那個……”
經過長公主的介紹,楊瀚雲這才恍然大悟。
“哦,那個末流的侯爵,他家也姓楊嗎?呀,那怪不得,之前他家人總是在各種宴會上與我們家套近乎。
他家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