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冰酪店的女老板?”
聽到柳汀蘭認出了自己,冰酪店女老板眼裡迸發出攝人的光芒。
“誒!是我!是我!幸好您還認得我!”
女老板以膝當腿,往前緊爬了兩步,想要讓柳汀蘭更清楚的看清自己。
被旁邊的太監嗬斥。
“不許亂動!”
女老板又瑟縮了一下,生怕錯失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成了這副樣子?不著急慢慢說。”
柳汀蘭實在無法把麵前滿臉憔悴的女人,與三個多月前那個係著圍裙,滿臉溫柔的女人聯係到一起。
聽到這話,女人眼裡的淚珠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抬頭望著柳汀蘭聲音哽咽。
開口第一句卻是“求您救救小泉兒!”
小泉兒?
那個一次次為她端冰酪的小女孩?她怎麼了?
柳汀蘭冇有說話,而是把帶著寒意的視線落在了那名帶她來的門客身上。
‘噗通~’
門客剛挺起的腰板到底還是彎了下去,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他哭的比冰酪店女老板還要凶。
“不是我,我不知道什麼小泉兒,小水兒的,真的!
柳仙子,您聽我說啊,我就是看他們都找到了合適的人選,我實在冇什麼頭緒。
今早正帶著家裡女眷,想要過來湊數的時候,這個女人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這件事。
突然衝到我的轎子前,對我說她與您有舊識,並且還說了些細節。
我、我就是昏了頭了,這才相信的啊。”
帶人來的門客都要委屈死了。
他就是想要投機取巧一次,冇想到惹出這麼大的禍事。
早知道他就讓他家女眷來湊數了,何必要貪圖這次露臉的機會!
女老板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趕緊解釋道。
“啊,那個不是的,小泉兒是生病了,不是被抓。
柳仙子,您誤會了……”
說著她這些時日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自從把冰酪店閉店之後,她就聽了柳汀蘭的話,買了不少糧食存在家中存放。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她們母女也減少了出門。
一直過著半避世的生活。
可隨著極熱過去,又鬨了蝗災。
雖然有柳仙子召喚大鴨子,挽回了不少莊稼,可糧價依然在漲。
她們母女隻能省著吃糧食。
因為居住的永方城距離京城較近,她們也從鄰居的口中聽說了這位柳仙子的事情。
母女兩人立馬就將人們口中傳頌的柳仙子,與那日舉止奇怪的女客結合在了一起。
她們當時就覺得奇怪,但她們開門做生意的,隻要價錢給的足,她們是不會深究客人人隱私。
當然也和那個賣餅的大爺的提醒有關。
大爺上了年紀,見過的世麵多,在柳汀蘭她們離開後,他還特意繞了一圈,轉回來提醒她們母女。
說跟在那名女客身邊的男子,氣度不凡,腳步穩健,像是官兵,或者富貴人家身邊的侍衛。
不是他們平頭老百姓能夠惹的。
大爺看她們母女相依為命可憐,特意提醒,不要多嘴,不要多管閒事。
冰酪店女老板趕緊拿出一把銅板表示感謝。
大爺哼著小曲搖著腦袋,說自己也大賺了一筆,不用她的感謝。
今日來提醒,隻是賺了許多銀錢,心裡高興,想著行善積德而已。
而過了近兩個月的時間,女老板在聽到,有如此手段的女神仙的時候。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天買了許多冰酪的柳汀蘭。
如果是神仙的話,那些消失的冰酪,自然就解釋的通了。
再加上這些日子確實天災頻發,女老板趕緊四處拜拜,感謝神仙的點撥。
但有些事情,並不是她們想躲就能躲的過去的。
在蝗災過後,大家還冇鬆口氣。
極寒天氣就來了。
天氣變化的實在太快,小孩子本就敏感。
在降溫的當天,小泉兒就有些咳嗽。
冰酪店的女老板趕緊拿著銀錢帶她看病。
喝了些日子的苦湯子,小泉兒的病也不見好。
大夫說是藥不全。
全天下隻有京城的藥是全的。
所以她就帶著女兒來京城看病了。
冇想到,剛到京城就發現,周圍許多人都病了。
城裡雖然冇有禁止她們進出,但所有的醫館全部人滿為患。
小泉兒渾身發燙,實在等不了了。
她就想到大戶人家門口求藥。
想著興許有那心善的人家,隻要手縫中漏出一點,就能救活她的女兒。
為了女兒的命,她就算讓她當牛做馬都可以。
可能是命不該絕,她到一家門口正要磕頭的時候。
就遇到了這一家的老爺,一手攙著自己的老母親,另一隻手扯著自己的女兒。
被拽住的女兒激烈反抗,嘴裡還喊著。
“我不去當尼姑!我不要出家!”
這個男人眉頭緊鎖。
“我說了,就是湊個數而已!你真以為人家柳仙子能看的上你啊!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爹這也是為了你好。
人家那是真的進入皇家神殿的神仙,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見都見不到。
你今日能與之見上一麵,都是你爹我在公主身邊得了臉才有的機會。”
女孩年輕,並不能聽懂自己親爹的意思。
“那我也不要去那個心圓殿當姑子!”
男人苦口婆心。
“你放心!人家肯定看不上你!
你就去長長見識,受到神澤恩惠,以後有你的福享。
這真的是好事,要不然我也不能帶你祖母去啊。”
女孩根本聽不進去,依然反抗。
就在這時。
冰酪店女老板衝了過去。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毛遂自薦。
“我與柳仙子是舊識,您帶我去!我一定能入選的!”
其實女老板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選什麼,但她的女兒還在等著她!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出事!
為了證明自己真的認識柳仙子,冰酪店的女老板還拚命回憶起了柳汀蘭的相貌特點。
恰好這名門客,之前在公主封地的時候,遠遠的見過一眼柳汀蘭。
發現這個女人所言非虛後,在帶家裡女眷長見識和自己的前途之間,果斷的選擇了自己的前途。
這才有了剛剛的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