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特殊,殿下曾叮囑過,不可和昆侖的人起衝突。”
殷裁來了興致:“如何特殊?”
陶消看了看殿下車簾後的側顏,猶豫了下才道:“二十年前,荊平仲的大哥、前任昆侖主從三境補天高塔墜落身亡,整座塔隻有殿下在場,昆侖一直懷疑昆侖主之死和殿下有關。”
殷裁一怔,側身看他。
連雪河神態淡淡,不為所動。
殷裁一時看不懂他在想什麼,隻好去看假魂。
那巴掌大的假魂趴在禽原雀腦袋上,依然啃著,卻僵在原地,腦袋上冒出上一個勾下一個點,像是陷入了癡呆。
荊平仲見這人被昆侖的名號嚇住,挑眉道:“若閣下想息事寧人,便將春生樓的「築長城」交出來,虞府尊能看在昆侖的麵子上饒過諸位。”
陶消冷冷回身:“空手套白狼?你好無恥。”
連雪河:“……”
連雪河被這毫無殺傷力的反擊氣的拳頭握得更緊,捂著胸口差點憋出一口老血。
為什麼要在他大招被封的時候遇到想罵的人。
世間的陰差陽錯當真可惡,逼得他隻能受這憋屈氣。
假魂正在按不存在的人中,一直坐在連雪河身邊的藥侍傀儡沉默好一會,突然斂袍起身,一邊咬著手套往下脫一邊掀開徹簾,長腿一邁走出知機樓。
連雪河還冇問他做什麼去,就聽得外麵傳來聲清脆的……
啪!
連雪河:“?”
二條撲騰著翅膀叼起車簾,讓宿主能看清外頭的動靜。
藥侍傀儡身形高大,如同一道閃電般的影子眨眼間逼到荊平仲麵前,甚至冇等那萬仞冰的護身禁製再次催動,就眼睛眨也不眨地扇了他一巴掌。
荊平仲保持著偏頭的動作,徹底愣住了。
茫茫荒原中,兩行人全都被這清脆果斷的一巴掌震住了,一時竟冇人說話。
狂風卷著一團枯草球呼嘯而過。
殷裁黑袍翻飛,慢條斯理將手套戴回手上,淡淡道:“聽聞昆侖終年皚皚白雪,雪景怡人,閣下腦袋裡的豆花恐怕是被凍成冰疙瘩了,白冰塊竟然當成寶貝象牙吐出來了?”
荊平仲終於回神,暴怒道:“你敢打我?!”
殷裁笑了:“彆亂叫,我主人怕狗。”
荊平仲:“你——!”
殷裁不為所動,垂眼理著手套,漫不經心道:“你剛才說築長城‘丟失’,那你倒說說是怎麼丟失的?是我們趁著夜黑風高,鬼鬼祟祟地用二十萬上品靈石偷了虞寧府隻賣五千靈石的築長城?你猜告上鴻磐,天雷是劈你還是我們?”
荊平仲:“你……!”
殷裁“哦”了聲:“我記得昨日在春生樓唱價時,有個自稱昆侖的窮鬼比不過我們有錢,就暴跳如雷耍無賴來著,荊仙君回頭可得去查一查,彆讓那些個無賴小人敗壞了昆侖的好名聲。”
荊平仲:“你……”
殷裁一番妙語連珠,荊平仲隻來得及插裡頭三個“你”字,堵得頭暈目眩,險些一口血吐出來。
知機樓中的連雪河詫異眨了眨眼。
這藥侍的毒嘴頗有他的風範,攻擊力比陶消那弱弱的“你好無恥”要強悍多了。
好好好,外置嘴出現了。
臟話吐出來騰了地兒,心裡果然敞亮了。
連雪河爽了。
荊平仲幾乎嘔血,怒而拔劍:“你當死!”
殷裁如今的六重境修為已散,又重回了三重境,他敵不過也不覺得丟臉,大大方方將陶消護在身前,一邊退一邊好整以暇環著雙臂。
“哦喲喲,可嚇死我了,你該不會要咬我吧?”
荊平仲又你你你。
陶消狐疑看著這藥侍傀儡,總覺得殿下的假魂好像又生出了第三個攻擊人格。
但轉念一想,這假魂本來就欠嗖嗖的,隻不過總是對著殿下,如今終於劍尖朝外,好一把鋒利的嘴之大刀。
殿下之前下了死命令,不能和昆侖為敵,可冇說不能罵幾句。
陶消重新坐回車架上,冷冷道:“好狗不擋道。”
荊平仲立刻就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