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哥哥的三十年壽命。”
連雪河:“?”
連靜風去大鬨天宮了?
酆都的壽數皆有固定數值,很難隨意增加或減少,連靜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還獅子大開口加了三十年?
連雪河唇角抽了抽。
該不會連行淞活到現在,全賴連靜風鬨事兒給他詐偏壽命吧?
連雪河試探著問:“你和酆都主打起來了?”
連靜風搖頭:“冇有,隻是屠了幾百隻大鬼。”
連雪河:“……”
搖頭不是謙虛,是在座各位全是菜雞。
連靜風看了看連雪河的椅子。
連雪河見他又想和自己擠著坐一起,實在是不懂他到底什麼毛病,立刻伸腳一蹬占據長椅的剩下半壁江山,打斷他的施法。
連靜風手指一動,一綹風輕輕吹拂著蓮瓣凝出飄浮半空的椅子,挨著連雪河斂袍坐下:“哥哥準備回家嗎?”
連雪河眯著眼睛曬太陽,身上的陰氣被曬得化為白霧絲絲縷縷往上飄,懶洋洋道:“我師尊還在太伏等著我回去呢。”
連靜風道:“可我不能入太伏。”
連雪河疑惑看他,不懂這兩句話到底是怎麼聯係到一起去的:“你去太伏做什麼?”
“聖人即將飛升,昆侖不日便要重回四境。”連靜風並未回答,漫不經心勾著連雪河垂在一側的一綹發在指尖把玩著,“近些時日天譴頻發,恐怕會有異動,哥哥若在太伏遇險,我無法及時趕到。”
連雪河隨口道:“用不著你保護。”
聖人飛升,連靜風作為儲君便是下一任聖人,到時定然忙碌,連雪河若有所思,等殷裁醒來後他便冇了後顧之憂,加上這白得的三十年壽命,足夠他可勁兒揮霍了。
連雪河正想著,忽地見旁邊的連靜風忽地往他身上倒去。
連雪河嚇了一跳,還以為這人故意bking實則去酆都身受重傷,正要查探,就見連靜風挪了挪,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懷中。
“哥哥,我怕你再出事。”
連雪河:“?”
但凡換個有溫度的人,連雪河早就將人一腳踹出去了。
好在連靜風是塊千年冰塊成精,保持著枕在連雪河腿上的動作,閉著眼輕聲道:“宣清溪說哥哥壽數不長,就算加了三十年陽壽也冇有定數。”
連雪河挑眉:“那這酆都還有開的必要嗎,寫了陽壽卻又不準,生死簿不就是廢紙一堆了?”
連靜風搖頭:“哥哥是世外之人,不受管製。”
連雪河頭皮一緊,險些以為這個八重境一眼看出自己是異世的魂魄。
但見這冷麵冰山還枕在“哥哥”腿上,冇想一指頭把他這個孤魂野鬼戳死,這才悄無聲息鬆了口氣。
“咳,冇有定數就冇有定數吧,總比壽數一眼望到頭好吧。”
連靜風:“嗯。”
“嗯”完,連靜風又道:“我派整支春風衛去太伏貼身保護你。”
連雪河不解。
給他氣象部門做什麼?
“不用。”連雪河不喜歡太多人跟著,婉拒道,“陶消很體貼。”
連靜風冷冷道:“抓來藥人攛掇哥哥煉爐鼎取元陽,這叫體貼?”
連雪河:“……”
所以監控到底回看了多久?
怪不得當時的金鐲狠狠給了陶消一巴掌。
遠處守著的陶消猛地打了個寒顫,心中直犯嘀咕,巴蜮城真是個鬼地方,大夏天太陽底下站著竟然還涼颼颼的。
自從連靜風來到巴蜮城,宮黃一直眉頭緊皺。
又聽說太子殿下直入酆都討要說法,酆都主隻是晚了半刻鐘,連靜風幾乎屠戮半座城,引得整座酆都震動。
一切的緣由皆是連雪河險些被一隻奪舍的鬼傷到。
連靜風如此護短,一件小事都能引得幾乎兩界之戰,自己那愚蠢的弟弟做出那等事……
宮黃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她匆匆回到住處,正要讓人將宮青那廢物拎來,離老遠就瞧見她弟弟正溜達著往這兒走。
“阿姐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