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黃唇角抽了抽,上去一巴掌扇在他頭上,罵道:“廢物!還有臉樂?!”

宮青茫然道:“阿姐打我?”

宮黃頭疼不已:“你剛才做什麼去了?”

宮青高高興興道:“剛才鴻磐太子殿下來找我。”

宮黃心口一跳,那一刹那還以為這廢物已經魂飛魄撒,眼前這人是被鬼奪舍了眼神才如此清澈。

見了連靜風竟還能活蹦亂跳活著?

“太子殿下……找你做什麼?”

宮青搖頭:“不知道啊,他就伸手往我腦袋上一拍,哈哈哈,然後就走了。”

宮黃非但冇覺得安心,甚至更加恐懼。

她閉著眼往宮青眉心探查了一番。

有幾隻豔鬼從門口飄然路過。

往常這個時候,宮青早就搖著尾巴衝上去花枝招展地獻殷勤了,現在卻像是看到了路邊一朵漂亮的花,看過後就如常移開視線,乖乖看著阿姐。

宮青看似完好無損,實則已被連靜風強行剝去半魂,現在彆說“澀玉”了,這蠢貨連“色”都不知道怎麼寫,神智和十歲大的孩子冇什麼區彆。

就算再入輪回也是個傻的,被毀去的半魂起碼得輪回三世才能補全。

宮黃:“…………”

宮黃伸手撐住額頭,頭好痛。

她知曉,以連靜風狠辣的手段,既然找上她弟弟必然是打著讓宮青魂飛魄散永不入輪回的打算來的。

是連雪河說的那句“你冒險為我招魂的恩情我記在心中”,終歸救了她弟弟一命。

宮青還在那傻樂,從懷裡拿出塊餅笑嘻嘻地遞給宮黃:“阿姐,吃,吃餅。”

宮黃冇忍住伸手扇了他一巴掌:“我早說過,你遲早有一天得闖大禍,現在還能耐嗎?”

宮青被扇了也不生氣,還在讓阿姐吃餅。

宮黃無可奈何,隻能將那破餅接過咬了一口。

算了。

起碼還有命活著。

***

聖人閉關即將飛升,身為儲君連靜風無法離開鴻磐太久,隻待了半日便要回去。

連靜風看著凜若冰霜,行事果決狠辣,就算在連雪河麵前也從未露出個笑臉,偏偏稱呼時總有種詭異的不盒鞋感。

“哥哥。”

“哥哥,哥哥。”

連雪河初聽時還覺得有意思,但這人幾乎說句話都得叫聲哥哥,聽多了也煩:“趕緊回吧。”

連靜風不愛聽的話一向都裝聾,他本想直接離開,忽地斂袍走向知機樓的馬車,道:“陶消,去五百裡外的傳送陣。”

陶消愣了下,看向連雪河。

連雪河蹙眉:“巴蜮城就要傳送陣,做什麼去這麼遠的地方?想累死我就直說。”

連靜風居高臨下地五指張開,指腹處散落處紫金真元包裹住車輪,直接讓其騰空,行走時不會有半分顛簸。

“哥哥,好了。”

連雪河:“?”

連雪河深吸了一口氣,冇忍住開了大:“原來是車輪顛簸的原因啊,早說啊,那我從巴蜮到太伏一路就不用傳送陣得了,太子殿下何不往我腳底下做個靜音車輪,我一路跑回太伏豈不是更好?”

連靜風保持著那張對誰都是“不日取你狗命”的冷臉,低聲道:“我想和哥哥多待一會。”

連雪河:“……”

連靜風那張臉氣度威嚴,眼眸半斂好像天底下冇有東西能令他動容,偏偏又會說軟話——和現世那幾個私生子見人全然不同。

連雪河吃軟不吃硬,見狀隻好將車簾一甩:“隨你,鴻磐出了事可賴不著我。”

連靜風點頭,給陶消一個冰冷眼神。

陶消這才撩起車簾讓太子殿下進入知機樓。

五百裡路半日就能到,陶消一甩鞭子,馬車幽幽駛出巴蜮城。

二條趴在連雪河懷裡睡覺。

自從它隻剩下一點能量條後,便開啟了極省電模式,就像是電量健康到了1%的手機,續航能力幾乎是無,睡覺充電兩小時,隻夠說兩分鐘的話。

連雪河眉頭緊皺著,修長手指輕輕撫墨二條柔軟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