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時,昆侖木的清冽氣息悄無聲息朝他包裹了過來,身後明顯有股強大的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連雪河愣了愣,一轉身鼻尖差點撞上背後牆似的軀體。
藥侍傀儡竟然膽大包天上了床,懶洋洋地閉著眼側躺在那。
連雪河幽幽瞅他:“誰準你上床的?”
殷裁眼睛都不睜,淡淡道:“淩長風都能睡在偏殿,我身為貼身伺候您的藥侍傀儡,卻連床都不能挨?”
兩人中間,假魂正手腳並用地蹬他,排斥大型犬上床。
連雪河瞪他:“下去!”
殷裁睜眼定定和連雪河對視,好一會終於假笑了聲,翻身下了榻,和往常那樣坐在腳踏上。
“既然是主人的命令,我隻能遵從了。”
連雪河終於奪回了掌控感,冷笑了聲,心滿意足地睡去。
隻是半夢半醒間,空蕩蕩的床榻上似乎又挨過來一個東西,還在散發著暖烘烘的熱意,連雪河手腳冰涼,本能地朝著熱源滾了過去。
金錯臺又落了場大雨。
連雪河蜷縮在溫暖的懷抱中,那股始終縈繞著他的陰冷被阻絕在外,前所未有的安心。
***
蠻荒九域。
作為四境最大的地界,荒原連綿上萬裡,焦土荒地寸草不生,整整十三域的人口不過才寥寥十萬,還不如順承府一城的人數。
僅這十萬人,幾乎算是整個三界命格最硬的。
憑崖借著一具身軀還魂,還冇穩固神魂便匆匆前去蠻荒主域。
黃沙彌漫,被狂風席卷著幻化成一隻巨鷹模樣,人性化地立在一塊巨石上居高臨下望去,口吐人言。
“再去還冇回來?”
憑崖悶咳著,魂魄總是時不時從身體裡跑出來,又被他強行按回去,氣若遊絲道:“是,他這次被殷壬背叛身負重傷,已知曉主上想奪舍的打算,怕是要和蠻荒決裂,轉投到鴻磐門下。”
巨鷹嘶鳴一聲,淡淡道:“他本也不是蠻荒之人,早該有這一日的。”
憑崖:“那清濁胎……”
“殷再去那引天譴的體質,註定在其他三境待不下去。”巨鷹道,“鴻磐敢將他流放第一次,就會丟棄第二次。”
憑崖:“的確。”
巨鷹道:“再去藏在蠻荒的本源之力已被尋出來十三塊,將這些分彆散在太伏道宗四方引天譴。”
“是。”
這次並非是憑崖威懾的征兆,而是真正的滅世天譴,到時殷裁無處可逃,隻能灰溜溜回來蠻荒。
千年難得一遇的「清濁胎」,隻能是他的。
***
殷裁猛地打了個寒顫,有種被野獸盯住的不寒而栗。
他倏地睜開眼,正對上一雙陰惻惻的眼神。
連雪河正冷冷註視著他。
天已亮了,床幔透光將寬敞的床榻照映處昏暗的暖光。
殷裁平躺在榻上,連雪河不知怎麼撲騰的,整個人趴在他身上睡了一夜,麵頰處都被硌出幾道布料褶皺的痕跡。
殷裁見連雪河眼眸眯起好像要揍人,腿輕輕一動將人顛了下:“我要說是半夜主人睡迷糊了,主動把我拽上來逼良為娼,還趴我身上死活不願意起來,主人信嗎?”
連雪河體重輕,被顛得一顫,垂在身側的烏發都飛了一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立刻伸手要抽人。
隻是還冇抽,他自己反倒申銀了聲,又跌著趴回殷裁胸口,艱難喘了好一會才咬著牙道。
“把我……放下來。”
殷裁聽出他聲音有異樣,收斂欠嗖嗖的挑釁,皺著眉將他輕輕扶起來:“怎麼了?”
連雪河閉眼輕輕道:“呼吸……痛。”
殷裁一愣。
連雪河很少喊痛,他眉頭緊蹙著將人半抱住,解開連雪河的衣襟,就見那腰腹處已經滲出淤青,似乎因為趴著的姿勢而壓到了。
殷裁:“……”
如此脆皮。
連雪河不敢大力呼吸,肺腑像是有根針在亂跑般,就算被屏蔽了痛感還是時不時覺得微痛,可這樣小口小口呼吸著,泛上來的便是疼痛和爽感交織的抖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