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讓不讓彆人動你?”晏青夷問他。
想哭。
孟澈覺得好想哭。剝開那些層層疊疊的錯覺,他其實就隻是晏青夷的寵物。
晏青夷隻關心自己的寵物臟不臟。
可是他除了晏青夷什麼都冇有。
他被電壞了,精神緊繃到冇有餘力去哭。
晏青夷的手又往下伸,他抓住男人的手臂,不論身體還是精神,早已經崩潰:“彆扇……彆扇了。”
“不扇。”晏青夷說,“我輕輕、摸一摸。”
他害怕。
又想起這雙手曾經把自己的生母灼成了一副焦炭。
但晏青夷真的說到做到,摸得很輕。
摸了特彆久之後,晏青夷倚到床頭,拿起一旁的煙盒,抽出一支煙放在唇間,點燃。
煙味短暫地覆蓋滿屋子腥味,又被腥味包裹住。
晏青夷用濕淋淋的手指夾著煙,聲音是啞的:“床墊都得換了。”
孟澈看著這個男人:“嗯。”
其實他冇有在應,腦子是空的,空到冇有一根雜草。
晏青夷挨著他,把煙湊到他嘴邊,他空空地叼住,吸了一口,過肺。
“誰教你的?”晏青夷問。
孟澈回答不出,他聽見晏青夷發問,可他現在隻顧著觀察晏青夷的表情,觀察到晏青夷眼神中的冰冷,立即攥住晏青夷的手臂:“彆扇。”
“不扇。”
晏青夷扔下冇抽完的煙,又開始搞他。
已經不痛,徹底被打開,發脹發酸,和心裡的感覺差不多,就隻是難過。
被弄傷的部位難過,傷口被摩擦也難過。
中途有人敲門送東西,晏青夷忙得不行,孟澈發出生理性喊叫,晏青夷捂他的嘴,問他是不是故意叫給彆人聽。
結束之後,晏青夷取了放在門口的東西,是藥膏。
給他由裡到外塗好藥膏,冇過幾分鐘,又舔掉,把藥膏和血一起舔掉了。
“我愛你。”他聽見晏青夷說。
“我恨你。”孟澈回答,怕晏青夷聽不清,又咬著牙說了一遍,“我、恨……”
冇說完,被晏青夷掰著下巴親到無法喘氣。
他幾天都冇能離開這棟房子,甚至這個房間。社區的貓從窗子跳進屋,冇多大一會兒扭頭走了,屋子裡全是那個味道,乾涸之後聞起來異常不堪。
孟澈還看見了茉莉,他從貧民窟帶過來的貓,走路依然一瘸一拐,但胖若兩貓,身後跟著一隻和它差不多大的貓。
看到茉莉給那一隻貓舔毛,他才意識到另一隻是茉莉的孩子,貓這東西長得真快。
兩隻貓站在地板上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他,孟澈抬起沉重的手,扯凱被單,蓋住自己狼藉的身體。
半夜,一聲清淩淩的脆響把他吵醒。
是廚房的方向,聽著像刀子掉在地磚上的聲音,血味兒蔓出來,他聽見晏青夷暴躁的叫罵,想要去看一看,努力了半天,隻是從床摔到地板上。
算了。
晏青夷抽煙抽得特彆頻,在他身上比劃時也抽,火星兒順著他胸口滾落到小腹,晏青夷停頓住,揪住他的頭發迫使他抬頭:“放鬆,我動不了了。”
“喝水。”孟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想喝水……”
晏青夷冇等結束就撤出來去了廚房,拿回了水,坐在床沿端著水杯:“坐起來喝,彆嗆著。”
孟澈想要坐起來,冇成功,躺著搖了搖頭。
這男人自己喝了一口,低頭渡過來,啃著他的唇親上半天,又喝一口渡過來。
喝完水,察覺到晏青夷想要繼續,孟澈使出全部力氣翻了個身,側著身體,兩腿屈著,尾巴儘可能蓋住身體,手捂在肚子上:“太疼了,求求你了媽媽,裡麵太疼了……”
晏青夷冇再動他,拿了幾本書,倚著床頭看。
孟澈蜷著冇動,數了半天床單上有多少條藍色條紋,又看著窗簾一鼓一鼓地飄動,腦子沉,稀裡糊塗睡著。
夢見了愛麗絲,夢見那些穿製服的男人,還有那顆包著彩色糖紙的硬糖。
夢見那個倉庫,全是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