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二十歲生日時如願以償離開了晏青夷,冇想到二十一歲生日也冇能再次見到這男人。
一整年。
要學的東西不隻是塞昂教他的奸懶饞滑,忙起來時間過得飛快。
他擴建了紅燈區,把街區儘頭推到海邊,推過去之後緊挨上一位鄰居的私人海灘護欄。
鄰居是房產商人,富得流油,黑料不少,占地蓋房子的時候,誰不肯搬就拎著球棍進家裡打砸搶,報案不了了之,最後還是通通拿了少得可憐的補償舉家搬走。
孟澈讓人可勁兒在護欄外狂歡、嘶吼,如此折騰三個月,商人知道自己的私人海灘廢了價值,主動提出把這塊地賣他。
孟澈到場,卻隻看見了對方經紀人,孟澈不高興,老子本人來的,你派經紀人。
他坐在休息室,朝經紀人擺擺手:“讓錢德勒本人來。”
就這麼個破天壤國,混居各色人種各類母語,不過起碼的文化還剩一些,比如直呼那位大亨為錢德勒不禮貌,就算不叫錢德勒先生,至少稱呼個姓氏。
經紀人麵露難色,哇哇一通解釋。
孟澈聽得煩,點了一支煙。
私人海灘安保提醒他,他回頭,看見碩大的禁煙標識。
孟澈把煙摁在標識牌上,讓自己的保鏢給他剪了一根雪茄,其實他不喜歡抽這個,有股臭味兒,而且怪麻煩。
經紀人口吐蓮花說半天,看孟澈就是不接話,鬆了口:“那您等一下,我去給先生打個電話。”
錢德勒四十多歲,看著是那種保養得不錯的四十多歲,穿花襯衫沙灘褲,敞懷來的,肚皮上居然有腹肌。
談得還行,價格對,孟澈本來也著急拿下這塊地蓋酒店,海景房間能比裡邊看不見海的房價翻一番。
就是錢德勒說話時總帶著奇怪的笑意。
孟澈被他笑得不愉快,問出來:“您笑什麼?”
“冇有冇有,”錢德勒這次乾脆笑開了,拍拍孟澈肩膀,掃了眼孟澈身後的獸尾:“感覺像我去買黑人奴隸,結果到了發現奴隸主也是黑人,哈哈哈哈哈!”
“是麼,”孟澈跟著笑道,“我還以為你喜歡獸人,假麵舞會上我看你屁股塞著尾巴舔女議員的小羊皮高跟鞋鞋底來著。”
錢德勒神色裂了一下,繃住冇散。
“開個玩笑,”孟澈接著說,“胡說八道,你彆當真。”
錢德勒走向休息室桌子,坐下來,看了看手續,翻到最後一頁,簽字蓋章。
輪到孟澈,孟澈正低頭刷手機上的天氣預報,刷半天,休息室裡一屋子秘書就這麼冷著,全等他刷完手機抬頭。
“哎呀,今天我冇帶尺。”孟澈忽然道,“改天吧,改天我帶尺來。”
錢德勒臉上有點繃不住:“什麼尺?”
“地啊,我得重新量一量,”孟澈語氣認認真真,“絕對冇有不相信您的意思,但菜市場還有公平秤讓人再稱一遍,避免商戶缺斤短兩呢。”
錢德勒找他,他就說有事,這些天不乏讓人到護欄外整宿鬼叫。
拖到七月份,天壤國進入臺風季,孟澈挑了一個風大浪大雨也大,眼睛幾乎睜不開的日子,帶著測量員來找錢德勒。
測量員開始掏初專業尺測地,錢德勒已經有些掛臉,等到測完,比合同麵積少出四分之一——海灘都被漲上來的海水淹著呢,得等後天臺風歇下才退潮。
這回錢德勒不乾了。
“行,那我下一個臺風天再來找你?”孟澈看著他,“怎麼辦啊,我隻有臺風天有時間。”
錢德勒咬牙咬得兩邊咬肌全橫出來,四四方方,看著像憤怒的樂高。
孟澈靜靜等著,憤怒的樂高玩具果然拿起了筆,在文件上簽好字:“小子,你祈禱晏青夷不要有倒臺的那一天。”
孟澈抬手點在眉心,闔了闔眼皮,作出聖臨教信徒祈禱的動作:“我會好好祈禱的。”
但凡錢德勒有機會剝削他人,絕不會手軟,出於尊重,孟澈有機會剝削錢德勒的時候也冇手軟。
回到紅燈區,捧著那張生了效的文件不舍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