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越看越稀罕,叭叭親了兩口紙,真冇想到能剝到這麼多。

伊利亞斯杵在一旁,看著他。

孟澈放下文件,收起眉飛色舞,也看向伊利亞斯。

最近時不時和伊利亞斯對視上,伊利亞斯老是用這樣的目光看他。

晚上躺酒店kingsize的床睡不著,聽著吊燈被風吹得叮鈴作響,細想過伊利亞斯怎麼個意思。

孟澈默默打好草稿應對,如果伊利亞斯說什麼他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晏青夷暗中幫襯,他就說:是又怎麼樣。

錢看得見摸的到,他得到的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阿奈就不會給伊利亞斯這些,他遇到的是晏青夷,而伊利亞斯遇到了阿奈,他在實驗室受過罪,按多少苦難折算多少幸運,他應得的。

接著他會質問伊利亞斯:你到底有什麼不滿?

孟澈勝券在握,微微揚起下巴:“有什麼話,說,彆噎著。”

伊利亞斯搖了搖頭,歎氣似的苦笑:“我隻是……有一點不認識你。”

說的不是孟澈想象中的話,準備好的反駁頓時失去力量。

孟澈呆坐了片刻,猛地站起來:“怎麼不認識我?我不往上爬,怎麼得到愛?怎麼得到尊重?”

打過摩斯的一撮頭發掉到額前,孟澈將它撥回腦後,驚訝於自己居然也變成了憤怒的樂高。

“你現在說的話好像我初戀,”伊利亞斯溫聲道,“我接了一個有虐代傾向的客人,我跟初戀說我不想再做了,她問我不做,怎麼攢錢一起開家書店,實現夢想。”

孟澈安靜了一小會兒,剛要張嘴,看見金色頭發的小女孩跑進休息室,瞪圓眼睛仰頭盯著他。

他吐出繃著的這口氣,摸了摸小夏天的頭發,放緩聲音:“不好意思,我聲音大了些,冇有在和你爸爸吵架。”

門口還有扒著門框看的另外兩個孩子,是桃子和小河。

桃子是另一個雙胞胎女孩,小河是靦腆話少的男孩。

孟澈呼出一口氣,幸好孩子們闖進來,如果他剛才繼續嚷,說出來隻會是針對伊利亞斯的人身攻擊。

當著孩子的麵兒差點乾了什麼事。

被伊利亞斯說得不舒服,就要挑伊利亞斯痛處反擊。

刻薄。

他可能生來刻薄,隻是之前壓抑了它。

伊利亞斯說不認識他,那是因為現在的他才是本來麵貌。

心情不好,他去找袁滿玩。

他喜歡找袁滿玩,袁滿看不到他在紅燈區坑蒙拐騙。

他在袁滿麵前,仍然可以做那個長著一條白色尾巴的獸人少年。

貪婪。

他什麼都想要,哪怕裝弱小和成為霸主這倆事矛盾至極。

兩天之後,錢德勒那麼痛快吃虧的原因他找到了。

電視上正在直播,聖臨教的主教閣下這一次不是連任,因為巴拉巴拉這樣那樣對人類的奉獻,正式加冕為教皇。

煙花鋪滿聖堂尖頂背後的夜幕,漫天繁星被煙花襯得無比黯淡。

代表天壤國的極樂鳥一左一右守在儀式地毯的最高臺階。

晏青夷身上還是原本的主教袍,稱呼換了,職責還是主教的職責,隻是主教袍腰部比之前多出幾條佩鏈。

孟澈覺得佩鏈說不出的澀情,可能因為金屬穗恰好垂在晏青夷勁瘦的腰上。

皇冠一看就是晏青夷親自挑的,不是仿照幾世紀的常規教皇皇冠。純黑色,小巧精致,精致過了頭,像一頂公主冠。而且和孟澈手腕上的人魚之淚宛如一對情侶配飾。

皇冠不是帽子形狀,主教閣下又冇有公主那樣的編好的頭發來固定皇冠,所以戴上之後一點兒不能低頭。

孟澈幾乎看見晏青夷戴上皇冠的畫麵就有了反應。

“什麼教皇,呸!”

上身穿西裝外套,下身是草莓睡褲的議員一口啐在地毯上。

濃痰離左邊那隻極樂鳥頗近,巨鳥咕嚕一聲,撲扇著翅膀,挪動爪子,踮著腳站遠了些。

“你不過是人類中心的傀儡!放電?腦控?不死之身?有什麼用?你還是躲在這些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