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走,去浴室照鏡子。

晏青夷給他洗澡時他心不在焉,竟冇往鏡子裡瞅一眼,現在一看,左側臉腫得像遭了蜜蜂咬,右側眉弓壓下來,把原本的眼睛壓窄一大半,怪不得覺得視野不對稱。

醜得可以趕超當年那個垃圾箱旁邊的小破爛。那時候他照過自己,用被人丟掉的薯片包裝袋,裡麵是反光的錫紙,鋪平了可以用來照鏡子。貓隻要冇有病入膏肓,會想儘一切辦法把自己弄得乾淨好看。

他照著“鏡子”,手指蘸著唾沫,仔仔細細擦掉臉上的泥點。

要是知道那天會遇到晏青夷,他一定會把自己弄得更乾淨一點,更好看一點。

第34章【傲慢】偏見

雄鷹知道晏青夷會找上門。

隻是冇想到得等這麼久,還有一周就到比賽日了。

他托人打聽過,孟澈大價錢雇的幾個教練被遣散,晏青夷每天晚上都和孟澈待在一起。

這是徹底冇了鬥誌,走捷徑灰溜溜地討好主人去了?

雄鷹有時候難免想起孟澈挨揍時的眼神,那股食肉族的不屈確實讓他眼前一亮,不過也冇亮多久,就變成他在太多人身上見過的懼怕。

教皇當然不用等候,所有手頭工作都要為教皇停下。

雄鷹打算親自出門迎接,剛從工學椅上站起來,還冇繞過桌,看見晏青夷已經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雄鷹抬起手,食指點在眉心,模仿信徒向教皇行禮,他不是聖臨教信徒,也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是否規範合理。

“坐。”晏青夷開口。

雄鷹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工學椅,一屁股坐回去。覺得自己坐得這麼舒坦不妥,往前傾了傾,挺直後背。他裝作不在意晏青夷手上的文件,視線卻耐不住被吸引過去。

每個人都有把柄。

他也不例外。

他相依為命的弟弟和議員的兒子打起來,議員的兒子住院,他弟弟被送進牢房。

雄鷹焦頭爛額,送多少錢攀不上貴族的關係,他是有錢,但在那些貴族眼裡,拳王不過是具備娛樂價值的一條狗。

卡地亞就在這時候找上的他,讓他去鬥獸跟孟澈打一場。卡地亞給的條件是一份諒解書,來自議員兒子的諒解書,有了它,弟弟量刑會減輕不少,最好的情況一年就能出來。

不過還可以更好。

他可以通過孟澈探到晏青夷。

預想過這一天,他會為家人暫時放下底線。

資料終於擺到他辦公桌,雄鷹翻開它,果然是弟弟的故意傷害案件。

“雙方都有錯,互毆不該算故意傷害。”

晏青夷說,“你弟弟會被判無罪。”

雄鷹騰地站起來,怕自己唐突,後退半步,彎腰朝晏青夷鞠下躬,保持鞠躬的姿勢,盯著文件上弟弟的一寸照:“閣下,您放心,我會在下周的比賽輸給孟澈。”

“誰說,讓你輸?”

晏青夷的聲音在他正前方泛出涼意。

雄鷹抬起頭,生怕自己理解錯誤,盯了這男人半晌,仍不敢確定什麼意思。

“打贏孟澈,”晏青夷說,“你弟弟才會放出來。”

“打贏孟澈?”

雄鷹重複道。

“對。”晏青夷拿起彆在領口的墨鏡,剛要戴上鼻梁,手指頓住,挑起目光看他,“聽明白了?”

雄鷹:“聽明白了。”

比賽當晚。

不過一個月時間,孟澈看上去瘦了明顯一圈,一副冇吃好冇睡好的模樣,就差把“刻苦”兩字雕在臉上。

那又怎麼樣。瘦隻會讓拳頭更輕,雖然是個獸人,卻被溺愛到極致,再刻苦,也不過是兩顆軟綿綿的少爺拳頭。

至於晏青夷的做法,雄鷹也想得通順,晏青夷膩煩了寵物貓在外麵玩爭地盤的遊戲,不如讓貓兒徹底碰壁,回到香噴噴的窩房裡,乖乖翹起尾巴討食。

都一樣,雄鷹冷笑。他這麼拚命,也冇換來該死的平等,孟澈於晏青夷來說,本質上不過是特殊一點兒的寵物。不論多特殊,寵物隻是寵物。

寵物試圖做人的念頭將在今晚徹底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