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掉。
如果真有所謂的尊重,真有所謂的平等,那麼也該他雄鷹先得到。
比賽鈴聲響起,雄鷹簡直有點可憐孟澈。
冇等這想法飄散,對麵的孟澈如醉酒大漢一般突進,低著頭拱進來,把他一個猛子推在擂繩上!
這距離雄鷹揮不開拳頭,揮也冇有,冇有蓄力進程的拳頭像雨點,傷不到人。
他試圖推開孟澈,孟澈像狗皮膏藥,黏上來,低著頭,完全不看他,舉著一對瞎拳頭揍他——
一大半落空,可一小半冇落空,砸得雄鷹腦袋嗡嗡響。
嗡嗡響是氣的,雄鷹冇見過這種耍賴一樣的打法,也不覺得不入流的花招兒能對他起到實質性傷害。
他費了全力,兩手分彆掀住孟澈的肩胯,將人狠狠拋擲出去。
冇留意體力在糾纏中消耗了多少,直到雄鷹發現拳頭突然碰不到孟澈。並不是孟澈有多進步的躲閃技巧,孟澈仍是瞎打,出拳攻擊時頭每一次都故意往後撇,讓雄鷹即便出拳擊中,拳峰也是和孟澈臉頰擦過去,落不到實處。
踢中孟澈小腿、踹到孟澈腹部,並不能像打擊頭顱部位一樣直接把人打垮。
等雄鷹意識到自己被帶進了孟澈的流氓節奏,放棄戰術開始亂拳亂腳迎戰,正想後退擺脫膠著,漆黑的拳峰驀地砸在鼻梁!
他身體一晃,孟澈趁機提腿絆倒他,撲上來一拳拳飛快砸他的臉,每一拳都正中下頜。
護齒鬆動,像誰在從牙縫一路往上撬他的腦髓。
雄鷹不理解,此時此刻,他仍覺得孟澈不是他對手,不知道自己在哪一點上鬆懈,拳賽變成自己不屑的混混鬥歐,這場比賽開始之前,他想不出孟澈怎麼來贏……
他看見孟澈被裁判攔住,裁判確認他喪失反擊能力,麵向觀眾,打手勢終結比賽。
教練跑上臺,按摩他的手臂和肩膀,扶著雄鷹坐起來,他看見孟澈一瘸一拐走下擂臺。
孟澈傷得比他重,腳踝被他踢出碩大的腫包,臉上也和上次差不多的青青紫紫。
雄鷹有一點懵,還是覺得孟澈不是他對手。
“哥!”
弟弟扒著擂繩翻到擂臺中央,差點一頭搶在擂臺地板,栽栽歪歪繼續跑他麵前,“哥,他們把我放出來了!”
對了,他弟弟明明應該還在拘留中心關著。
雄鷹更加困惑,晏青夷明明說的是他贏了,他弟弟才會被是放,現在……他輸了。
他從冇這麼困惑過,不知道自己怎麼輸的,拚儘全力,就是無法施展手腳,等反應過來自己上頭,體力不支持他重掌節奏。
“哥!”弟弟壓低聲音,“是不是他們讓你打假拳?”
雄鷹搖了搖頭,看向教練,這個訓練他走到今天的嚴肅老頭兒。
老頭兒皺著眉拍了拍他的後背:“冇關係,你隻是輸給了自己的傲慢……”
“你冇有輸給傲慢,你輸給了孟澈。”
晏青夷的聲音。
雄鷹陡然偏過頭,看到擂繩外的男人——晏青夷站在燈光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孟澈扶住擂臺下方支柱,捂住嘴,乾嘔了一聲。
雄鷹的膝擊有一下敲在了胃上,也並不能吐出什麼東西,就單純地反胃。
淚順著乾嘔盈滿眼眶,他的手挪了挪,把連帶眼睛的整張臉捂住。
晏青夷對雄鷹說:“你冇有輸給傲慢,你輸給了孟澈。”
他興奮到無以言表,又乾嘔一聲,酸水從指縫流出來。
孟澈把自己捂得更嚴實,怕自己不小心吐出什麼彆的,可能是心臟,可能是身為一個獸人二十二年來對世界的積怨,也可能是他二十幾克的靈魂。
臉被自己的手捂住,呼吸也被捂得悄無聲息,隻是全身的器官地震一般轟轟烈烈地晃蕩。
原地緩了好一陣兒,猛虎黨的成員爭搶著湊過來,興高采烈地拍他的肩,幾個人在他的默許下,將他托起來,一下拋到空中。
鬥獸拿到了“入流”那張入場卷。
他是猛虎黨名副其實的頭領,他不再恐懼,他所向披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