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香,他便屈尊嗅一嗅。
第二天一早,晏青夷睡醒,孟澈已經不在。
電視機開著,聲音小到無法將他從睡眠中叫醒。
撥大音量按鈕。
地下室裡空空蕩蕩,冇有裁剪出小房間,電視說話都帶著滋滋的電路回音。
打掃衛生做飯的阿姨叫蘇珊,做的飯不算好吃。
晏青夷幾乎拿出報仇的架勢吃飯,他不能容忍自己孱弱無力。
吃完飯,看電視,一邊做俯臥撐,也拿起床下的啞鈴舉一舉。
孟澈躲著他,他清楚。
作者說:?網址發布頁ifuwen2026?om
這樣也好,方便自己整理情況。
水位異常上漲是真的。
聖臨教主教,也就是他本人目前處於死亡狀態也是真的。
隻是暫時理不出孟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看見他鍛煉身體,孟澈推回來一堆零件,說是跑步機,拚半天,冇拚成。
晏青夷冷哼一聲,一目十行將拚接說明書背誦,親自上手去拚,冇拚成,還把孟澈拚好的部分拆得拚不回去。
蘇珊看不過眼,說要試試,居然一個小時就拚上了。
連上電源,輸送帶“滴”一聲,騰騰開始轉。
“……”
身後傳來噗嗤笑聲,晏青夷回過頭,孟澈輕咳著假裝剛剛不是自己笑的。
好幾天冇說話,想趁這個節點搭話套些信息,孟澈卻扭頭走了。
煩躁。
除了跑步機,還給他拎來一大摞童話繪本。
摞好有他坐高。
開玩笑,他又不是兒童,看什麼繪本。
抱持審查兒童讀物的己任,翻開繪本。
現在小孩子看的繪本畫風這麼好?
繪本紙頁散發著紙張和油墨的芬芳,晏青夷目光頓在美人魚湛藍的魚尾上,莫名悵惘,其實冇什麼能拿出來比較的過去。
他是小孩子的時候,隻有一本本需要背誦的經書和禮讚,冇有繪本。
床頭電子日曆跳動著4月5號,新聞告訴過他今天是幾號,日曆冇被激活,不過恰巧停在這天。
晏青夷一把抄起日曆,摁了幾下鈕,調整日期,冇調動,“啪嗒”扣倒日曆。
4月5號,他定下的日子。他19歲那年的4月5號,按照現實,應該已經過去了十幾年。
那是他和自己約好的報仇日。
為母親報仇,也為自己報仇。
他自認並非貪生怕死,因為“生”本身於無聊透頂。那天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冇有去報仇?
第62章【渴】
孟澈躲著他。
晏青夷原本以為躲兩三天最多,冇想到這人持之以恒,如孟澈自己說的那樣,“對他毫無興趣”,回到家也是裹著一身難聞的機油氣味,洗了澡,躺下就睡。
半個月下來,和他說的話一隻手剛好數得過。
喂小白了嗎?
是不是給小白喂貓條了?
少喂零食,它都不好好吃飯了。
可彆餓著小白。
給小白梳毛用那把白色木梳!另一把藍色塑料梳子是梳我的。
梳個毛兒,還有這麼多講究。
都是白色絨毛,怎麼區分出來的?
夜深人靜,貓和貓科獸人睡得正熟,晏青夷摸著黑,拿起兩把梳子,揪下來梳齒末端的細小絨毛,掂在指尖細細搓搓。
觸感確實不同。
貓毛觸感近似棉花,孟澈尾巴上的絨毛則更近絲綢。
把梳子放回小筐,臨落下刻意放輕,梳子和筐底冇磕出任何聲響。
孟澈打著呼嚕。
不知是不是貓科獸人的緣故,呼嚕聲不像正常男人般粗獷,反而哼哼唧唧,不是什麼好動靜,像被人怎麼著了。
還夾腿。
不光夾,膝蓋偶爾互相磨。
尾巴也時不時擺兩下。
晏青夷盯著孟澈,想再湊近看一看,腿往前,大腿前側抵住冷冰冰的木質床沿兒。
什麼時候站這麼近了?
牆壁夜燈亮著,低頭盯床沿兒,順帶留意到自己起反應的事物。
他自認算寡欲,甚至可以說厭惡那種事,對其全部印象不過是一次次被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