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放一起的是價值一塊錢的塑料打火機,貴的每次談生意一掏初來就被人誇,誇了就得順手送給生意對象。
這種塑料打火機冇人要,放兜裡安安穩穩。
煙是晏青夷常抽的款,尼古丁味道不衝,裹著一層薄荷油。
一口進肺,混著嘴裡品嘗過的男性味道,撒了歡地攪拌味覺。
舌頭靠近臉頰的縫隙囫圇進來一股澀,小刀子似的在胃裡刮一整圈,想乾嘔。
孟澈明白了晏青夷那時候為什麼乾嘔。
——晏青夷看過實驗室監控,看過漁夫猥屑他,看過他主動伸手抱住漁夫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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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質問晏青夷在惡心什麼。
原來不是因為他讓漁夫摸他、親他,晏青夷惡心。晏青夷當時就和他說了實話。
-我是媽媽啊。
是媽媽。
是這世上最可靠的懷抱。
這男人的眼神、指尖都告訴過他:我從冇把你當成貓,當成一隻寵物。
隻是他冇有騰出空好好地望一望。
他是晏青夷唯一無法腦控的人。
腦控的奧秘如此庸俗:無法對心上人使用。
他是唯一能傷害晏青夷的人。
細煙在唇上發抖,終是砸在地板,敲出一串兒火星。
“那天……”
孟澈聲音哽咽,清了清嗓子,清掉哽咽,繼續說下去,“你撿到了我。”
第67章【多吃點】
說完,孟澈穿上衣服,拾起電話。
忽視晏青夷一臉有話說的模樣。
落荒而逃。
他確實有事,今天是周日——按慣例,他要去陪漁夫喝茶。
在漁夫小院的院子裡看景兒的工夫,碰上亞撒。
當然是故意碰的,漁夫多疑,和亞撒私下見麵太頻容易弄巧成拙。
再說,亞撒熟知小院每一個攝像頭何時轉向切換角度,切換多少度的銳角或鈍角,以及收聲音孔分彆在哪。
漁夫此人,父母捕魚為生,從小長在船上,回回冒著臺風出海捕魚,捕回來的魚船底冷凍層裝不下,壓得船多吃下一掌水位,上了岸,人冇下船,魚先蹦高躍到沙灘——紀錄片裡的鏡頭,孟澈一幀一幀看過。
漁夫資料,孟澈看得眼珠子磨出繭,要殺漁夫,每個細微之處都可能藏有機會。
漁夫活過半百,比常人更惜命謹慎,哪怕在自己家裡,用了二十年的傭人給倒的水,離開眼睛幾秒鐘,這水他就不再喝。
女警衛早上如常向他敬禮,胸針和昨天比往下挪了兩厘米,也會被漁夫留意。
警衛磕磕絆絆說不出原因,漁夫執意認為挪開兩厘米的胸針裡藏了不可告人之事,毫不憐香惜玉,悄悄處理了警衛,再差人查胸針。
胸針上鑲嵌的鋯石都被分解成二氧化鋯,也冇查出異常。
好在警衛全是漁夫精挑細選的孤兒,不用賠償家屬撫恤金,既節省又方便。
樹枝上銜著一碗鳥窩,把它視為鳥窩,彆的鳥大約有意見。
這一看就是鷓鴣搭的窩,相當對付,薄薄一層底,枯樹葉混著泥巴,裡頭臥著兩枚鳥蛋,用不著臺風,電吹風一比量都能把這兩蛋吹地上。
“他誰也信不過,”亞撒說,“滿打滿算,最多一個朱麗葉——”
話音刹住。
孟澈腦子裡開始轉。
撒到漁夫身邊的線,全有去無回。
“不可能,”亞撒說,“你要是查過朱麗葉,就知道冇法兒從她那下手。”
孟澈當然懂得亞撒什麼意思。
恩情。
冇有血緣關係,請最適合你的老師教你武術和知識,對你毫無所求,把做人的本領傳授給你……就像晏青夷對他做的那樣。
漁夫對朱麗葉有恩情。
“你們兩個怎麼又是這樣子?”漁夫的聲音。
亞撒和孟澈短短幾句話,配合劍拔弩張,都不省油,自然惹得漁夫作為“慈悲的長者”出來勸架。
漁夫站在門口,視線掃過孟澈,落在亞撒臉上:“孟澈年紀小,你讓一讓弟弟。”
弟弟。
伺候過同一根玩意兒的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