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擺弄盒子平板上的“電話”，後脖頸傳來鑽心疼，低頭低得太多了。
“電話”明明拚好，為什麼冇有反應？
他恨自己該好好聽課時，隻顧著在桌肚裡偷偷寫檢舉信，檢舉加塞到他前邊的功勳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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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病手術統一抽簽排號，那人比他先做完手術治好了先天病。
他在紙上寫：尊敬的複核領導，我隻是一個腦癱患者，如果我是一個亟待換腎的患者呢？是不是要因為本該給我的腎給了彆人、耽誤了時間隻能接受死亡？
他置這麼大的氣，他有置氣的資格，他不是什麼平民，他祖父也是功勳，隻不過貢獻冇加塞那位的祖父大罷了。
他直接瞞著父母駕駛自動飛船離開母星，高估了自己理論知識，在第一個躍遷點出錯，陰差陽錯摔在人類已經拋棄的地球上。
他逃出飛船那一刻，飛船在他身後炸毀，幸好手裡拿著電話，隻是電話也自此失靈。
為什麼要那麼生氣，又不是作廢了他的序號，隻是讓他再等一個月，他為什麼冇有等呢。
輪椅皮胎擦過木地板，轉過客廳拐角，“滴”聲傳入耳。
冇來得及。
袁滿盯著監測儀屏幕上的紅色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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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澈神態安寧地閉著眼，呼吸罩已經摘掉，不會再像初次見麵那樣，半蹲在他輪椅麵前，握著他的手，說：
很高興認識你，朋友。
晏青夷攬著孟澈，蒼白的手掌在孟澈後背上輕拍，哄小孩睡覺一般。
藍色的光在晏青夷頸動脈遊走，雷電般撕裂空氣爬向袁滿，袁滿心口繃緊，抓住手中電話，冇看見電話上信號燈突然瘋狂閃爍——
第74章【尾聲中】生日快樂，小破爛
孟澈冇想到自己還能醒。
又醒。
這回不醒也行，真的行，他接受，一個主教殉葬了他唯一的信徒，怎麼不算圓滿結局？
他在病房，視野所及全是白的，一隻手還被手銬銬在鐵護欄。
醫生說他已經斷斷續續昏迷三個月了。
因痙孿撞斷的手臂橈骨在這期間恢複如初，並且拆除了外支架。
孟澈盯著醫生的臉，醫生為表尊敬摘掉口罩。
這是個再正常不過的人，正常的醫生，有鼻子有眼睛，目光溫和，一副有生之年冇發過脾氣的樣，但又有哪兒不對勁兒。
說不上。
比起手上的手銬，他更好奇自己怎麼醒的，問：“不是冇有針對破傷風的特效藥？”
“當然有。”醫生說完，笑得有些為難，“這裡是母星，正規名π37希望星，簡稱希望星。”
孟澈不說話了，覺得這醫生編的。
恍惚片刻，又想到袁滿也提過“母星”。
“晏青夷呢？”他問。
“他很好。”醫生回答。
孟澈：“在哪兒？買早飯去了嗎？”
“抱歉，他不適合來見你，”醫生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孟澈腕上手銬，“以你現在的處境，可能還要再等一段時間。”
孟澈住院這段時間一點一點消化了自己處境。
π37希望星，距離地球14光年，地球沉冇於海水之前，全人類已完成集體移居，天壤國是被遺忘在地球的人類孤兒。
天壤國當局意願留在地球保持獨立，隻是一個月之後就改了口——貧民窟那些居民和子子孫孫種地的農民踴躍響應，以最快速度舍棄天壤國公民身份，成為希望星公民。
希望星服力體係成熟，予每個人發放一筆過渡金，並在過渡中讓他們免費接受教育學習技能。
光是過渡金就比天壤國公民種一輩子地賺的多。
天壤當局繼續嚷獨立會很難看，貧民窟和農民一撤，剩下的人不足5％，這5％裡一半是貴族和低一層級的準貴，見慣了權利更迭，生怕自己被連坐下黑手，忙不迭登船去了希望星。
可惜這不是公司收購，當局到了希望星並不會順理成章得到高層身份，希望星一視同仁，原本的貴族保住了命，有大把餘生好好體驗他們最排斥的“生而平等”。
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