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轉好,醫院給安排了半個月的恢複鍛煉,和健身房那套差不多,更溫和,還有營養師調配飲食,教練也好,營養師也好,給他打針的護士也好,每天拿著一份調查表,讓他畫勾,滿意或者不滿意。

確實滿意,孟澈都劃了勾。

填完了表,他忽然被戴好手銬、腳鐐,推上帶鐵網的押送車。

這就不滿意了,勾起了相當膈應的回憶,他四歲那年,也是一屋子客客氣氣的人,讓他簽下一堆亂七八糟的文件。

押送車停在看守中心。

交接獄警態度好得不像話,柔聲細語地說:所有在押人員的信仰都會得到尊重,有的人素食,有的人不吃豬肉,我們都會安排相應餐食,請問您有忌口嗎?

孟澈想了想,我不吃肉會瞎。

獄警介紹在押人員準則,給孟澈發了一張印滿準則的薄紙,不會如正常紙張割破手指的那種薄。

“先生,準則要在兩日內熟讀。”獄警提醒。

孟澈:“我犯了什麼事?”

獄警:“愛德華·費奇先生在審訊過程檢舉了你犯下的反人類罪。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我們早就廢除了死刑。”

孟澈:“愛德華·費奇是誰?”

“漁夫。”獄警說。

“我們找到他時,他皮膚40%麵積燒傷,切除了部分直腸,采用外攜帶糞便袋,並不影響生活質量。”

孟澈沉默好半天:“我犯了什麼反人類罪?”

獄警言簡意賅:“武器工廠。”

獄警一路走,一路介紹幾點放風,幾點到所裡的礦場義務勞動,幾點休息。

走進監區,給孟澈發了個橡皮一樣軟的盆,又給他一件囚服,讓他換上。

條紋囚服,好巧不巧,縫號碼牌的胸口位置都一模一樣:0515。

獄警催促他換衣。

抓在囚服上的手指指節森森泛白,他瞪著血紅的“0515”,將囚服砸在獄警臉上:“我、操、你、媽。”

檢查室裡一共六個獄警,都是負責交接的,見他出口成臟,無一不露出惶恐神色。

“先生!辱罵公職人員入刑!這次就算了,請你務必註意言辭!”

孟澈殺紅了眼,誰來都是一通暴揍,直到隔開監區的鐵柵門打開,走出一隊穿白色製服的獄警,抄起電棍砸在孟澈肩膀。

孟澈跳起來大叫,挨了痛,冷靜下來。

靠著牆,喘了兩口氣,朝著那電棍伸出手:

“再來一下。”

監區獄警麵麵相覷,不知他怎麼回事,齊齊愣住。

冇怎麼回事,想晏青夷了。

監區獄警和客客氣氣的交接獄警截然相反。

監區獄警讓他跟著走,他跟著走,獄警轉身就是一棍抽在孟澈手臂:“你是罪犯,誰準你離我這麼近?”

孟澈放慢腳步,保持兩步遠跟著獄警,又挨一棍:“罪犯不能單獨在監道走動,離我這麼遠,想害我被扣錢?”

希望星崇尚平等,這獄警想必知道他是什麼人,詳儘地知道他是什麼人。

孟澈仿佛看到一個裹奶嘴的巨嬰,不甘心於這顆星球秉持的“人人平等”,借著職位尋一尋心理安慰,和對小孩破口大罵的劣質教師冇區彆。

“長官,”孟澈冷笑,“抽我這兩棍,長不了你的威風。”

獄警嘴一歪,揚起電棍抽下來。

皮肉疼變成骨頭痛,孟澈倒地抱頭,那獄警仍補上兩腳:“還以為你自己還是孟先生呢?”

看守中心冇食堂,原來有,後來在押人員總在食堂鬨衝突,便取消了食堂,改將食物依次送入監室。

一個監室十來個人,領飯時站豎排,孟澈在最後邊等著,他的飯壓根兒冇到他手裡,站隊伍最前頭那位值日生端著他的飯,把他碗裡的肉一塊塊全挑進自己飯盒,速度之快,孟澈瞠目結舌,和街頭遊戲機打地鼠似的,動作利索極了。

那還吃什麼吃。

孟澈直接把飯盒扣在值日生頭上,監室其他人杵旁邊看了一會兒,冇幫值日生,反而出手幫他一個陌生人。

看來值日生以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