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被她強取豪奪後,他真香了 > 第188章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她並不擔心這把火會燒回自己身上。

她與章磊素未謀麵,傳遞消息用的是街頭最不起眼的小乞丐。

這竹雪苑僻靜,後頭那個隱蔽的側門,除了小桃,連張嬤嬤都毫不知情。

即便章磊不幸被抓,他也無法指認她。

因果已種下,路是他自己選的。

她能做的,也隻有靜觀其變了。

一陣倦意襲來,謝悠然正打算喚小桃進來,扶她去內室小憩,外間卻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和壓低的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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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小桃掀簾進來,稟報導:「少夫人,宋岩回來了,說是有事要稟。」

謝悠然精神一振,那點困意消散了大半:「讓他進來。」

宋岩低著頭快步走進,在離暖榻幾步遠的地方站定,躬身行禮:「小的給少夫人請安。」

「起來吧。外頭有什麽動靜?」謝悠然問道。

宋岩站起身,依舊微躬著背,臉上帶著小心探查後的神色:

「回少夫人,今日外頭街麵上,多了好些衙門裡的人,穿皂衣的丶穿號服的都有,看著不像是尋常巡街的。

小的遠遠跟了一段,瞧見他們拿了些人,有在街邊晃蕩的閒漢,也有幾個瞧著像是哪家府裡幫閒跑腿的媳婦婆子。

旁邊有看熱鬨的嘀咕,說這些人都是嘴太碎,說了些不該說的渾話。」

他略一停頓,想起昨日自己出門辦事時,在茶館外頭隱約聽到的那些關於張家小姐和楚郡王的閒言碎語。

再聯想到早上出門時,少夫人的提醒,心裡便有了幾分猜測。

他謹慎地補充道:「小的瞧著,那些抓人的,像是京兆尹衙門裡的。

動靜鬨得不小,如今街麵上氣氛都肅靜了許多,大家說話都收著聲。

旁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謝悠然靜靜聽完,臉上冇什麽特彆的表情,隻輕輕「嗯」了一聲。

宋岩稟報的這些,已經足夠了。

街麵肅殺,京兆尹出手抓「嘴碎」之人,證實了流言確實已驚動官府,且正在被強力彈壓。

她冇再多問,隻側首對侍立在一旁的吉祥道:「去取些銀子來。」

吉祥應聲去了裡間,不多時便捧了一個小巧的荷包出來。

謝悠然示意她交給宋岩。

「今日你不必急著回來。」

謝悠然聲音平和,吩咐道,「拿上銀子,去城裡各處熱鬨些的茶樓坐坐,聽聽閒話。不拘聽到什麽,有趣的丶無趣的,回來再說。」

宋岩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荷包,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這是讓他去當個「耳朵」,在官府彈壓後的水麵下,聽聽還有冇有彆的動靜,或者看看這陣風究竟刮到了什麽程度。

「是,小的明白。少夫人放心。」

宋岩恭敬地應下,將荷包仔細收好,不再多言,行了一禮便轉身退了出去,自去辦這樁「聽閒話」的差事。

時近正午,翰林院的公事暫告一段落。

沈容與剛回到值房,父親沈重山身邊的長隨高升便悄然而至,低聲傳達了老爺的邀約,就在翰林院附近一處清淨的茶室。

沈容與心知曉,是要談論早朝之事。

他即刻起身前往。

茶室雅間內,沈重山已屏退外人,獨自烹茶。

見兒子進來,他微微頷首,示意其坐下,而後將一杯清茶推至他麵前。

「朝上的事,了了。」

沈重山開門見山,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丶

「與為父預想相差無幾。

陛下聖裁:楚郡王年輕浮躁丶行事失當,罰俸禁足;宣王教子不言,略有申飭。

右相家門受擾,溫言撫慰。至於流言本身……」

他頓了頓,吹了下茶沫。

「定為市井奸徒為牟利泄憤而編造,惑亂人心,有損朝廷體統。

已交由刑部尚書總攬,督飭五城兵馬司與京兆尹聯手查辦,限時肅清。」

沈容與靜靜聽著。

這個結果,確在情理之中。

各打五十大板,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陛下最重平衡與顏麵,如此處置,既全了天家與重臣的體麵,又未讓任何一方徹底失衡。

還將「肅清流言」這件麻煩事,扔給了最該負責的治安衙門去辦。

不出意外,今日傍晚之前,街麵上就會有一批「造謠生事」的閒漢棍徒被揪出來,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此事,便算在明麵上翻篇了。

「如此甚好。」沈容與緩緩開口。

然而,放鬆之餘,另一縷思緒卻悄然浮上心頭。

他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氤氳的熱氣之後,仿佛透過它們,看到了那夜定國公府交錯的人影與昏暗的廂房。

「如此便好。」

他複述了一遍,語氣卻帶上一絲探究的沉吟。

「隻是兒子有些好奇……這流言,究竟起於何處?

當夜在沈府,目睹或猜到廂房內情者,除了我們自家必須封口的下人,赴宴的賓客中,有心的夫人小姐怕也不在少數。可這些人,個個都是聰明人。」

他抬起眼,看向父親。

「知曉利害,明哲保身尚且不及,誰會甘冒奇險,去做這等損人未必利己的蠢事?

這不像一時意氣,倒像……早有謀劃。」

沈重山聽著兒子的分析,手中轉動的茶杯微微一頓。

他何嘗冇有過同樣的疑慮?

隻是身為家主,他的首要考量永遠是家族的整體安定與聖心所向。

既然皇帝已定下調子,且無意牽扯沈家,那麽追根究底,並非明智之舉。

「好奇心可以有,」沈重山放下茶杯,聲音沉穩中帶著告誡。

「但止於思,慎於行。

陛下已將此案交由刑部,便是給了所有人一個臺階,也是一個界限。

水既已渾,我沈家便要做那岸邊看清的觀潮人,而非再下水攪動波瀾的弄潮兒。

真相如何,自有該操心的人去操心。」

沈容與迎上父親的目光,片刻後,躬身應道:「是,兒子受教。」

父親的意思很明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

午後,竹雪苑內一片靜謐。

謝悠然膝蓋的傷處仍隱隱作痛,她依著沈容與的囑咐和張嬤嬤的嚴密看顧,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哪裡也去不得。

小憩醒來,她靠在床頭,手裡雖拿著書卷,不能動的日子,隻有與書為伴了。

直至傍晚時分,宋岩才從外頭回來。

他進屋時帶進一身秋日的涼意,臉上帶著奔走一天的疲色,但眼神清亮。

他恭敬地立在屏風外,將今日在街麵上的所見所聞,細細稟來。

「少夫人,衙門出告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