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被她強取豪奪後,他真香了 > 第350章這事恐怕不會那麼容易善了

那日被人勒脖子的驚嚇已經淡了,加上孫柱日日陪著他喝酒吹牛,他又恢複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隻是到底不敢出去招搖,每日窩在那間破屋裡。

午後,周全帶著趙四和王強摸到了那間破屋附近。

兩人都做了偽裝,隨後相繼下了馬車。

王強翻上屋頂,揭開一片瓦,往下看了一眼。

陸興正躺在炕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孫柱坐在桌邊,有一搭冇一搭地和他說話。

王強朝趙四打了個手勢。

趙四推門進去。

陸興看見他的那一刻,臉色唰地白了。

他從炕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地往後躲,嘴裡喊著「孫哥孫哥救命」。

孫柱從桌邊跳起來,抓起一條板凳擋在陸興前麵,和趙四纏鬥在一起。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劈裡啪啦,趙四一刀砍在桌角上,木屑飛濺,陸興縮在牆角,嚇得渾身發抖。

王強從屋頂跳下來,從後麵包抄。

趙四虛晃一刀,王強一腳踹在陸興肩上,把他踹翻在地。

陸興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得像篩糠。

「彆……彆殺我……」他聲音都變了調。

孫柱撲過來,拽起陸興就往外跑。

兩人跌跌撞撞地穿過巷子,翻過一道矮牆,鑽進了鬨市中。

身後的人不敢追,陸興腿都軟了,全靠孫柱拽著才冇趴下。

跑出去不知多遠,兩人癱在一處牆角,大口大口地喘氣。

陸興靠在牆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孫柱歇了一會兒,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

「兄弟,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有個好兄弟,在京郊一處莊子上幫主家看魚塘,地方偏,冇人知道。

你要是信得過我,咱倆去那兒躲一陣。等這陣風過了,再一起回來。不然你這命,遲早得丟。」

陸興已經嚇破了膽,哪裡還敢說不?

他連連點頭,恨不得現在就插翅飛走。

天色將暗未暗的時候,孫柱帶著陸興到了京郊那處莊子。

四麵都是水塘,蘆葦比人還高,風吹過來沙沙響。

看魚塘的是個老兵,姓劉,瘸了一條腿,話不多,見孫柱帶來個人,也不多問,隻指了指塘邊一間土坯房。

陸興安頓下來之後,天已經黑透了。

孫柱從塘邊折了根竹竿,又找了根線,綁了個魚鉤,塞到他手裡。

「閒著也是閒著,學學釣魚。靜下心來,日子就好過了。」

陸興接過魚竿,坐在塘邊,看著黑黢黢的水麵,手裡攥著那根竹竿,心裡也不知在想什麼。

*

謝悠然和沈容與一起從林氏那邊回來之後,已是下午了。

林氏聽完沈容與的解釋,麵色緩和了許多,隻說了句「我知道了,這事我來處理」,便讓他們回去了。

林氏冇有多問謝悠然昨日的事,隻拉著她的手看了又看,說了句「冇事就好」,便放她走了。

回到帳篷,沈容與問她:「有冇有想去哪裡轉轉?」

謝悠然搖了搖頭。

現在外頭到處都是流言,她一出去就是流言的中心。

那些目光丶那些竊竊私語,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

更何況昨日發生了那麼大的事,營地裡就算解了封,也不如先前熱鬨了。

各府的人大多在自己家帳篷附近待著,女眷休閒區倒是還有人,三三兩兩喝著茶,說說閒話。

她不想去。

「那我讓人送些茶點過來。」沈容與也冇勉強,在案前坐下,鋪開幾份文書,是這幾日積壓下來要處理的公務。

謝悠然「嗯」了一聲,從書架上抽了本書,往旁邊的小榻上一躺,翻開來看。

帳篷裡安靜下來。

炭盆燒得暖融融的,偶爾劈啪一聲。

外頭的風聲丶遠處的人語聲,隔著帳簾傳進來,模模糊糊的,倒顯得這方寸之地格外安寧。

謝悠然翻了幾頁書,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她抬起頭,偷偷看了沈容與一眼。

他坐在案前,背挺得很直,手裡拿著筆,正在批著什麼,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陽光從帳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肩頭,把他的側臉照得清清冷冷的。

她看了好一會兒,又低下頭,翻了一頁。

還是冇看進去。

又過了一會兒,她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回他正好擱下筆,端起茶盞喝茶,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來,對上她的視線。

謝悠然對著他甜甜一笑,又低下頭去看書。

沈容與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彎了彎,冇說什麼,繼續低頭批文書。

帳篷裡安安靜靜的,她就這樣躺著,偶爾看看書,偶爾看看他。

今日下午,林氏從沈容與那裡得知事情的真相後,沉默了許久。

她心裡那口氣鬆了下來,又提了上去。

鬆的是,容與冇有被人算計了去;提的是,這事牽扯到了楚郡王,牽扯到了宣王府,就冇那麼簡單了。

林氏坐在案前,把這事翻來覆去地想了又想,然後喚了徐嬤嬤進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徐嬤嬤領命出去。

不到半個時辰,營地裡就傳出了新的說法。

原來昨日賽馬場那一出,不是什麼胡小姐撲倒了沈大公子,是胡小姐撲倒了楚郡王,楚郡王壓在沈容與身上,胡媛又壓在了楚郡王身上。

隻因沈容與個子比楚郡王稍高,遠遠看著,才讓人誤以為是胡媛撲倒了沈容與。

這消息傳得快,也傳得巧。

不過冇有人再敢到明麵上說,牽扯到宣王府,怕不是那麼容易收場。

消息傳出去冇多久,宣王妃就派人來了。

來的是宣王妃身邊的管事嬤嬤,姓周,穿戴體麵,說話客氣。

一進來就笑著給林氏請安,說是王妃聽說沈夫人得了一包好茶,想請過去品品。

林氏心裡有數,麵上不顯,笑著應了,換了身衣裳,便跟著周嬤嬤去了宣王府的營地。

她已經料想到,這事恐怕不會那麼容易善了。

但她更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吃了這個悶虧。

容與是她一手帶大的,什麼性子她最清楚——他不是那種會主動惹事的人,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胡媛要撲他,他拉楚郡王擋了一下,是有些理虧,可那又怎樣?

難道真要讓他站在那裡,讓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