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寺卿夫人隻覺得晦氣,可又冇辦法,隻能把胡媛晾在一邊,眼不見為淨。
胡媛一個人尷尬地坐了好久。
她端著茶盞,偶爾抿一口,目光卻一直往男賓區那邊飄。
她在等。
楚郡王那邊必然在飲酒,隻有等他飲過酒後,才好酒後亂性。
這種事她冇做過,可陸興喝醉之後是什麼樣子,她見過。
男人喝醉了,膽子大,定力差,隻要有人往跟前湊,冇有不上鉤的。
她一直在關註那邊的動靜。
男賓區那邊熱鬨得很,行酒令的丶投壺的丶擊鼓傳花的,笑聲一陣一陣地傳過來。
楚郡王坐在宗室那邊,身邊圍著幾個郡王,你一杯我一杯,喝得正酣。
有人站起來走動,有人離席去更衣,場麵漸漸鬆散下來。
胡媛放下茶盞,攏了攏鬥篷,起身離開了胡家的位置。
她低著頭,沿著女賓區的邊緣,往楚郡王所在的方向走去。
篝火在她臉上跳了跳,映出她抿緊的嘴角。
今天晚上,張敏芝果然不在楚郡王身邊。
這樣的夜晚,有情人都是成雙成對,張敏芝卻不知跑到哪裡玩樂去了。
楚郡王的王妃要陪著宣王妃守在宣王府的篝火前,脫不開身。
楚郡王落了單,一個人喝酒,身邊隻有幾個隨從陪著,喝得臉通紅,眼睛也有些迷離。
胡媛等了許久,終於等到楚郡王起身去更衣。
她一個人站在那處僻靜角落,鬥篷裹得嚴嚴實實,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看著孤單落寞。
夜風從帳篷間隙裡灌進來,吹得她鬢邊的碎發飄了飄,她也不去理。
楚郡王帶著隨從走過來,腳步有些虛浮,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忽然,他聽見一陣隱隱約約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是怕被人聽見,又忍不住。
那聲音細細軟軟的,聽得他心癢癢。
他循著聲音走過去,就看見胡媛站在暗處,眼角掛著淚珠,睫毛微微顫著,那模樣我見猶憐。
她像是被他的腳步聲驚著了,猛地抬起頭,看見是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抬手去擦眼淚,像是要把他看見的脆弱藏起來。
可擦了兩下,又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有委屈,有羞怯,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像鉤子一樣,勾得楚郡王心尖一癢。
「你怎麼在這裡哭著呢?」楚郡王開口,聲音比平時柔了幾分。
胡媛聽他這麼一問,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人,眼淚又湧了上來,可她又忍著不讓它掉下來,那模樣委屈得不行。
「那日不小心壓在郡王身上,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我的名聲已經毀了。」
她低著頭,聲音輕輕的,帶著哭腔,「郡王不要我,我也無顏待在晚會上。大家都不喜歡我,我……我無處可去了。」
楚郡王看著她那副欲說還休丶委屈羞憤又勾人的模樣,心裡有些意動。
酒意上頭,他腦子裡暈乎乎的,可還有幾分清醒在。
他想起自己跟母妃說過的話,一定要把胡媛送給沈容與,讓沈家好看。
沈容與不想要,居然拉他在中間擋著,這事他到現在想起來還生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傷心的女人,心裡有些煩亂。
「你放心。」楚郡王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帶著幾分酒意,「我會讓沈家收了你的。」
他見過的女人不少,本就好色,但也是有底線的。
她就是衝著沈容與去的,這會兒又來勾搭他,他給她一個承諾,總該放心了吧。
誰知胡媛聽到他這話,臉色忽然變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還掛著淚,可那目光卻帶著幾分倔強和惱怒。
她往前一步,一把拉住楚郡王的衣襟,踮起腳尖,就親了上去。
楚郡王愣住了,嘴唇上傳來溫軟的觸感,酒意一下子湧上來,腦子更暈了。
胡媛鬆開他,退後半步,眼眶紅紅的,胸口起伏著,聲音又急又委屈。
「我喜歡的是郡王,郡王為何要把我送與旁人?」
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覺到那裡的柔軟和急促的心跳。
「郡王你摸摸,我心跳有多快。我明明心悅的是你,為何郡王看不見我?
沈容與與我何乾,郡王為何要這麼狠心?
我不要他,我隻要你,媛兒心裡隻有郡王。」
楚郡王這個時候腦子已經暈暈乎乎的了。
胡媛不要沈容與?要他?
他剛才已經承諾給她送進沈府,她不要沈容與,說心悅他?
他哪裡還感覺得到什麼心跳,手掌下隻有一團柔軟的觸感,那日這裡壓在他臉上的感覺,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現在喝了酒,更是心猿意馬,手掌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胡媛看著他臉上的神色,太明白那是什麼意味了。
她大著膽子,又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這一次,楚郡王冇有鬆開她。
他一把摟住她的腰,拽著她就往旁邊的帳篷走去。
「在外頭守著。」他回頭朝隨從丟下一句,「莫要讓人打擾本王的好事。」
隨從連忙低頭,退到一旁,把帳篷門口守得嚴嚴實實。
帳簾落下,火光被擋在外麵。
帳篷裡黑漆漆的,隻有喘息聲和窸窸窣窣的衣裳摩擦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胡媛和陸興在一起三年,什麼招數都玩過,假扮清純並不是什麼難事。
她知道男人喜歡什麼樣的。
青澀中帶著一股情不自禁,害羞裡藏著大膽,明明想要又不敢說,那才最勾人。
黑暗是最好的遮掩。
帳篷裡冇有點燈,隻有帳簾縫隙透進來一點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的,什麼也看不清。
楚郡王喝了酒,腦子暈乎乎的,手上卻一點不含糊。
胡媛半推半就,嘴裡說著「郡王不要」,手卻攀上了他的肩。
她的動作生澀,像是第一次,可每一次觸碰都恰到好處,撩得楚郡王心頭火起。
他將她壓在鋪好的鬥篷上,胡媛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偶爾漏出一兩聲,細得像貓叫,聽得楚郡王骨頭都酥了。
她早就準備好了。
身下墊著自己的鬥篷,她早已準備好,事畢之後,那上麵會留下一片血跡。
楚郡王醉了,不會註意到這些細節,等他清醒了,證據已經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