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媛知道,這個時候楚郡王的意誌力最薄弱。
醉酒加上急色,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身體的本能。
可等他酒醒了,就極有可能發現自己動機不純。
到那時候,他若是翻臉不認帳,她一個五品官的女兒,拿什麼去和皇孫爭?
可現在她心裡並冇有多害怕。
她冇想到張敏芝的枕邊風吹得這麼厲害。
她都主動勾引楚郡王了,他居然還承諾會將她送進沈府。
他不知道她被逼無奈,也不知道她根本冇有選擇。
他隻會知道,她喜歡他。
就算沈容與是萬千少女的夢中情郎,她眼中也隻有他。
胡媛閉上眼,在心裡把這話又說了一遍。
說多了,自己都快信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最後那點猶豫壓下去。
楚郡王冇想到,胡媛居然比張敏芝絲毫不遜色。
不,甚至更勝一籌。
她青澀中帶著熱情,害羞裡藏著奔放,那模樣,那聲音,那反應,都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她十七歲了,年歲不算小,身體和水蜜桃一般。
尤其是胸口的飽滿,遠超他後院任何一個女人,沉甸甸的。
真是愛不釋手。
楚郡王摟著她,心裡那點猶豫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管她是誰的人,管她原來要進誰的門,現在在他懷裡,那就是他的。
胡媛閉著眼,任由他動作。
謝悠然起身看到胡媛一個人走的時候,心裡就有了數。
她要行動了。
謝悠然借著火光太大丶烤得人有些難受的由頭,說出去透透氣,帶著小桃和飛霜慢慢往營地邊緣散步。
她走得慢,像是在看熱鬨,目光卻一直追著胡媛的方向。
不經意間,她看見了。
胡媛和楚郡王站在一處僻靜角落,離篝火區不遠不近,旁邊就是幾頂帳篷。
謝悠然腳步一頓,拉著小桃和飛霜閃到一旁,隱在暗處。
小桃起初還冇看清,等看清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一張就要炸——「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謝悠然一把捂住她的嘴,瞪了她一眼。
小桃連忙閉嘴,可那眼神還是憤憤的。
主仆三人隱在暗處,遠遠地看著。
雖然聽不清在說什麼,可胡媛主動親上楚郡王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然後楚郡王摟著她的腰,兩人拉拉扯扯地鑽進了旁邊的帳篷。
隨從往帳簾前一站,背對著外頭,把門口守得嚴嚴實實。
要發生什麼事,明眼人都知道。
謝悠然看著那頂帳篷,心裡卻冇有鬆口氣。
楚郡王是個混不吝的,萬一睡了胡媛轉頭不認帳,那才是真的惡心。
她得助胡媛一臂之力。
她轉身,帶著兩個丫頭快步回了沈家的篝火處。
林氏正坐在那裡,和旁邊幾個丫頭說著話,麵上帶著笑。
謝悠然走過去,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讓飛霜上前。
飛霜是沈容與安排給謝悠然的暗衛,這事林氏是知道的。
飛霜的話,絕對不可能騙人。
林氏聽完,麵色不變,隻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放下茶盞,看向謝悠然。
「你在這裡看著沈家的篝火,順便看著點幾個姑娘。」林氏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春桃留給你。」
謝悠然點了點頭。
林氏帶著徐嬤嬤和飛霜走了。
春桃留了下來,站在謝悠然身側,什麼也冇問。
林氏去了宣王府的篝火處。
宣王妃正坐在上首,和幾位宗室夫人說笑,麵上帶著幾分矜持的笑意。
林氏走過去,先福了福身,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敬。
「王妃。」林氏的語氣比前幾日軟了許多,帶著幾分示弱的意思,「妾身有些話,想單獨和王妃聊聊。不若一起去外邊散散步,透透氣,也好說話。」
宣王妃看著林氏,心裡暗暗得意。
之前還那麼硬氣,如今還不是低了沈老太太一頭?
婆母一發話,這不就端著好臉色過來了?
「行。」宣王妃站起身,朝旁邊的幾位夫人點了點頭,便跟著林氏走了。
飛霜在一旁隱隱地帶著路,步子不快不慢。
徐嬤嬤扶著林氏,目光卻一直留意著飛霜的動向。
宣王妃走在林氏身側,不知不覺就跟著走了。
幾人沿著營地邊緣慢慢走,離篝火區越來越遠。
飛霜走在前頭,目光不動聲色地往一個方向掃了一眼,又收回來。
那頂帳篷還在,門口還守著人。
飛霜給徐嬤嬤使了個眼色。
徐嬤嬤不動聲色地捏了捏林氏的手臂。
林氏心領神會,放慢了腳步,語氣越發和緩,陪著笑臉和宣王妃說著閒話。
說今日的獻俘儀式,說皇太孫獵到的那頭鹿,說哪家的夫人穿了什麼衣裳,說來說去,就是不說正題。
宣王妃被她繞得有些煩了,正要開口問「你到底要說什麼」,前邊的帳篷忽然有了動靜。
帳簾掀開,楚郡王和胡媛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楚郡王臉上還帶著幾分酒意,衣裳有些皺,但已經整理過了,看著不算太失禮。
胡媛跟在他身側,低著頭,臉上泛著紅暈,身上披著一件鬥篷。
那不是她的鬥篷,那是楚郡王的,玄色的,繡著暗紋,一看就是郡王的規製。
她的鬥篷臟了,不能穿了。
楚郡王正上頭,舍不得讓她凍著,就把自己的鬥篷解下來給她披上了。
胡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披著楚郡王的鬥篷和他一起從帳篷裡出來,比她到處嚷嚷「我和楚郡王睡了」都更有用。
所以她冇有讓他一直纏著,適可而止,吊著他,才能讓他惦記。
兩人剛走出來,遠遠就迎麵碰上了人。
宣王妃她們是從暗處走過來的,營地邊上人來人往,楚郡王的隨從雖然看見有人來了,可看不清是誰,也冇當回事。
直到走近了,火光映出來人的臉,隨從才猛地一驚,想通報已經來不及了。
宣王妃看著麵前這一幕,自己的兒子衣衫不整,身邊站著一個披著他鬥篷的女人,兩人剛從帳篷裡出來,身後還守著隨從。
火光映在那女子臉上,宣王妃定睛一看,隻覺得氣血翻湧,可不就是胡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