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被她強取豪奪後,他真香了 > 第434章他的峰兒來給他送終了

可問題是,那兩人的身份戶籍全是假的,平日出門謹慎得很,從不與外人深交,住處也隻租了半年。

除了章磊親眼目睹那一次,他們從右相府後門出來,再冇有人能查到他們和右相府有什麼直接的關聯。

所有線索到這裡,又斷了。

趙崇安靠在椅背上,韓震站在一旁,等著他開口。

審訊室裡安靜下來,隻有火把燃燒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繼續查。」趙崇安說,「這個名字,還有那個住處周圍,再挖一遍。」

韓震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韓震今日弄出的陣仗不小。

京城坊間都在傳,刑部大牢那邊一大早就抓了不少人進去,都是些平頭百姓。

問的也儘是些雞毛蒜皮的事。

問完了,該放的放,該走的走,倒是也冇為難人。

此時的右相府裡,張恪麵色如常,起身往後院走。

穿過幾道月洞門,繞過一片枯敗的花圃,越往後走,腳下的路越窄,兩旁的屋子也越矮。

這處院子在右相府的最深處,偏僻得像是被整個府邸遺忘的角落。

張恪一腳踢開了院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院子裡一個女子正在廊下做著針線,被這聲響驚得猛地抬頭,見是張恪,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起身行禮。

「相爺——」

話冇說完,張恪一腳踹在她胸口上。

女子整個人向後仰去,後背撞在廊柱上,又滑落在地,捂著胸口蜷縮成一團,半晌起不來。

「冇用的東西。」張恪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這麼輕易就被人抓住了。」

女子趴在地上,不敢起身,不敢抬頭,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張恪冇再理會她,抬腳進了屋子。

屋子不大,陳設簡陋,連茶具都是最普通的那種粗瓷。

一個丫鬟戰戰兢兢地上來倒茶,手抖得厲害,茶水灑在了桌麵上,張恪看了那丫鬟一眼,丫鬟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跪了下來。

張恪端起茶盞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這些茶是給人喝的嗎?

「起來。」他對那女子說了一句,語氣已經比方才平緩了許多。

雲袖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張恪麵前,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的衣裳上沾了灰,鬢發也散了,嘴角有一絲血跡,被她悄悄用袖子擦掉了。

「不知出了什麼事,相爺今日如此這般大動肝火。」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討好。

張恪冇有回答,沉默在狹小的房間裡蔓延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不多時,院門處傳來腳步聲。

一個少年走了進來,十六七歲的年紀,身量已經長成,麵容清俊。

他進門後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雲袖,目光頓了一下,隨即收回,走到張恪麵前,撩袍跪倒。

「父親。」

張恪看著他,麵色溫和了不少,抬了抬手讓他起來。

張峰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雷烈和丁九都被抓了。」張恪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家常事,「你說說,應該怎麼辦?」

張峰冇有猶豫,聲音沉穩:「父親,我知道該怎麼做。」

張恪點了點頭,目光裡露出幾分滿意。

這個庶子,不急躁,不慌張,該斷的時候斷得乾乾淨淨。

「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我知道,父親。」

張恪起身,看了雲袖一眼,冇有多說什麼,大步走出了院子。

他走後,院門重新關上,屋子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峰轉過身,看著還跪在地上的雲袖。

雲袖忽然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腿,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峰兒,他是不是出事了?」

「娘,冇事的。」張峰彎下腰,伸手去扶她,「冇有他,還有我的。」

雲袖抬起頭,淚流滿麵。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張清俊的臉上冇有少年的青澀,隻有一種與她截然相反近乎冷酷的平靜。

她忽然害怕起來。

「峰兒,」她的聲音在發抖,「他才是你的父親。雷烈才是你的親生父親。子殺父,不得好死的。」

張峰蹲下來,與她平視。

他伸手,慢慢地丶一根一根地掰開了她攥著自己衣襟的手指,動作輕柔,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娘,張恪才是我的父親。」他的聲音很輕,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

「我是右相的庶子。下次不要說錯了。說錯了,可是會冇命的哦。」

雲袖的手被掰開了,空了,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張峰站起身來,理了理被她攥皺的衣襟,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雲袖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哭聲被院牆擋住,被風吹散,傳不到前院去,也冇有人會在意。

張峰出了右相府,一路往刑部大牢去。

父親在刑部有人。

他隻是進去一趟,遠遠地看一眼,還是能做到的。

就算皇太孫的人就在麵前看著,他隻需要露一麵,他們自然就知道該怎麼做。

刑部大牢的甬道陰暗潮濕,火把的光照不到每一個角落。

張峰穿著刑部官吏的服飾,低著頭,跟著前麵引路的人,一路往裡走。

他的靴子踩在青磚地麵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像是在走一條很長的路。

雷烈和丁九被關在最裡間。

他走進去的時候,先聞到了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雷烈靠在牆根上,渾身是血,衣裳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鞭痕從左肩斜拉到右肋,皮肉翻開著,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筋膜。

他的胳膊被卸了,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側,手腕上的鐵鏈拖在地上,沾滿了血跡。

可他還活著。

他一直在等。

雷烈聽見腳步聲,艱難地抬起頭。

火把的光從張峰身後照過來,將他的麵容籠在一片暗影裡,可雷烈還是認出了他。

那張臉,那個輪廓,那個走路的姿勢,他看了十幾年,不會認錯。

他的峰兒來給他送終了。

雷烈的嘴角動了一下,扯出一個笑來。

笑容很難看,嘴唇乾裂出血,臉上全是傷痕和血汙,可他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種大喜大悲的亮,而是一種終於可以放心了無遺憾的亮。

兒子好好的,站在他麵前。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