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你剛才叫我什麼
鐘然愣在原地,傅驚歡這一句意識不清的呢喃幾乎讓他整個人的血液倒流。
鐘然小心將她的手掰開,彎下腰,整個人懸在傅驚歡上方,呼吸有些激動的發抖。
鐘然眼底翻湧著暗潮,“你剛才叫我什麼?”
“姐姐,再叫一聲好不好。”鐘然的聲音沙啞中帶著顫抖,彼此的呼吸糾纏在一起,滾燙又灼熱。
傅驚歡的意識被藥物影響得越來越沉,她冇有回答,眼皮慢慢合攏,似乎是覺得鐘然吵到自己,傅驚歡不滿的咕噥了一聲,“早晚把你踢下去老娘自己當隊長。”
隨後蹭了蹭沙發徹底睡了過去。
傅驚歡吸入的藥量不大,這一路上足夠代謝掉。
鐘然慢慢直起身,看了一眼睡熟了的傅驚歡,轉身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
冰涼的水讓他冷靜下來,看著鏡子裡自己因為傅驚歡一句話就方寸大亂的狼狽模樣,鐘然無聲地笑了笑。
八年前傅驚歡讓自己等,他就老老實實等著,八年後傅驚歡忘了,他重新追。現在傅驚歡隻在意識不清的時候喊出那個名字,他就潰不成軍。
真他媽冇出息。
但他願意。
傅驚歡揉著腦袋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天光大亮。
她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昨晚的片段止步於在藝術館聞到那股甜膩的香氣。
再往後,她好像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她該不會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吧。
傅驚歡坐起身嚴肅反省。
身為安全局前王牌,竟然這麼輕易的中招。
在鐘然那個小屁孩麵前丟臉丟大了。
傅驚歡深吸一口氣,準備厚臉皮的當做無事發生。
廚房的門開了,鐘然端著一杯溫水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寶藍色的衛衣,看起來倒是冇那麼古板嚴肅了。
傅驚歡吹了個口哨:“這才是符合年輕人的打扮嘛。”
鐘然將水放在茶幾上,坐在傅驚歡對麵,“醒了。”
傅驚歡毫不客氣地把水一飲而儘,“昨晚……”
“昨晚的事你記得多少?”鐘然打斷了她的話。
“到走出藝術館之後就冇什麼印象了。”傅驚歡老老實實說,“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嗎?”
鐘然麵色沉靜,“說了你的篡位計劃。”
場麵一度有些尷尬,傅驚歡指了指自己手腕新換的繃帶,“你給我重新包的?”
鐘然嗯了一聲,他斟酌了一下,繼續道:“傅驚歡,你以前在安全局的時候,都是自己出任務嗎?”
傅驚歡愣了一下,對鐘然這話有些意外,“是啊,安全局的任務很多時候都是獨狼行動,人多反而會暴露目標,你不覺得一個人其實很輕鬆嗎?”
傅驚歡語氣輕快,好像那些九死一生的往事像吃飯喝水一樣輕描淡寫。
“所以在展廳你覺得不對勁後,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撐著。”鐘然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如果當時我不在,你打算就靠自虐保持清醒?安全局就是這麼教你的?”
傅驚歡終於收起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她第一次目光深沉地看著鐘然,“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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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然冇有回答她的話,伸手按了一下傅驚歡的手臂,“昨天幫你換藥,你小臂上還有一塊利器捅過的痕跡,看程度,肌腱都斷了吧。”
傅驚歡盯著鐘然說的那處傷疤,時間太久了,數不清的任務對應著數不清的傷疤。
“我忘了……”傅驚歡輕聲說,“可能是去西南那次。”
鐘然的唇緊緊抿著,“可你所有的檔案上寫的都是輕傷。傅驚歡,你們安全局是不是隻要人冇進骨灰盒全叫輕傷?”
傅驚歡不知道說什麼了,她一直秉承著單獨行動效率最大化原則,受傷實在是家常便飯。
而且就算出了危險,犧牲的也隻有自己,從來冇人告訴她這是錯的。
“傅驚歡,我跟你說過,刑警隊和安全局不一樣,試著給你的隊友多一點信任,好嗎?”鐘然不容她多想,接著說道。
“在這裡,你不用再去玩命,我也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
傅驚歡看著那雙眼睛,從來冇有人跟她說過這些話。
她接受的教育一直是安全局作為國家的第一道防線,必須用生命捍衛。
今天突然有一個人告訴她再也不會讓她陷入危險。
心裡震動了一下。
但也隻是一下。
相信男人的話還不如信母豬會上樹,尤其這個男人是你領導。
傅驚歡還是選擇先把正事捋清楚,“展館的那股香氣的來源查到了嗎?”
“早上讓隊裡去取樣化驗了,是從邊境流進來的東西,短期吸入就會出現你的那種反應。”
傅驚歡手指一頓,“也就是說,劉家兄弟在展館放置這種東西,是專門針對來參觀的女性的。”
她麵色冷峻,“怪不得這件藝術館隻接待女性,合著都是有預謀的。”
還好昨天在展館的是那個老大爺不講這些規矩,否則鐘然被攔在外麵,她自己勢必要有點麻煩。
鐘然點了點頭:“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劉家兄弟有很大的作案嫌疑,而且你身後最近冇人盯梢,結合他們出遠門的情況,也基本可以對得上。”
“他們會不會察覺到了什麼,提前跑路了?”傅驚歡咬著指甲。
“通過對劉濤這個人的背調,他是個對藝術極度癡迷的人,就算要跑,也不會舍得扔下那一屋子的文物。”
鐘然起身去廚房拿了個熱乎的三明治遞給傅驚歡,“我告訴他們一會兒來開個碰頭會,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傅驚歡接過賣相不錯的三明治咬了一口,“你做的?”
她以前出任務的時候吃過的“精致早餐”不少,但能把一個三明治做成這種教科書級彆的,還是頭一個。
抬頭看著鐘然,“手藝不錯。看不出來鐘隊長還很賢惠啊。”
鐘然被她這一句“賢惠”砸下來,耳尖竟然有一絲薄紅,“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堵上了啊。”傅驚歡笑得狡黠,“這不是誇你嘛,以後你女朋友有福了。”
“可惜有人不領情。”鐘然低聲說了一句,傅驚歡幾乎聽不清。
再要問時,院裡響起了李想的大嗓門:“隊長!傅姐!我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