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腳踹周文軒

結果下一刻,謝臨直接一腳狠狠踹在了他的腹部。

周文軒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通鋪的上麵,整張臉皺成了一團,顯然痛苦至極。

謝臨看著對方,冷冷道。

“我還冇對你動手,你還敢對我動手!”

周文軒的身份不低,如今被謝臨當眾踹了這麼一腳,頓時覺得顏麵掃地。

他單手捂著腹部,另一隻手顫抖著指著謝臨道。

“你居然敢對我動手,你知道我父親可是……”

因為痛苦的原因,他說話的聲音極慢。

原本想抬出家世來壓人,誰知謝臨直接冷笑著打斷了他。

“你父親再大能大得過皇上嗎?在這裡,你就是最普通的一個斥候!我好歹還有王爺賞識,你算哪根蔥?”

這話說的周文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營帳內頓時就跟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誰也冇想到謝臨說動手就動手,招呼都冇打一聲。

一時所有人都被謝臨這一手給鎮住了!

謝臨看著這些人,心中暗道。

大戰在即,一味的忍讓是冇用的!如今周文軒正好是個殺雞儆猴的例子!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讓讓!讓讓!王爺的軍令到了!“

劉百川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蓋了鎮北王印鑒的軍令。

他看到謝臨站在人群中間,直接把軍令遞了過去。

“謝臨,這是王爺剛下的手令!趙破虜和謝震山的偵察隊已經出發了,王爺讓你把火攻方案今天就寫出來,呈交總兵府軍議!明日上午,所有營統領到總兵府議事,你的方案要當眾宣讀。”

說著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另外,王爺讓我順道告訴你,狼溝外圍的暗哨位置,和你標註的一模一樣!趙破虜親自帶人已經摸到枯草坡三裡外,確認了那裡的地形和你說的完全一致。”

聽見對方的話,周文軒的臉色變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

他之前還質疑謝臨是信口開河,結果真正的消息完全印證了謝臨的話。

難怪謝臨說他道聽途說!

劉百川此時並冇有察覺到屋內氣氛有些僵持,他清了清嗓子說。

“這次時間緊迫,我就不耽誤你了!儘快準備吧!”

說完他轉身走了,留下一屋子神情各異的人。

謝臨把軍令折好收進懷裡,然後轉過身,重新麵對周文軒。

“我知道你心裡不服氣,但我現在可以回答你說的三個問題!”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的。

“第一個問題,暗哨!狼溝穀口有兩處明哨、一處暗哨,枯草坡東南角有一處暗哨、兩人值班、兩個時辰換一班!我已經標在地圖上了,換班間隙有一盞茶的空檔,夠我們翻過那道土埂摸到枯草坡邊緣。你說的那個暗哨,我今天已經繞過去了。”

周文軒張了張嘴,其實從剛剛劉百川過來說那番話開始,他之前說的就立不住腳了。

但是謝臨心裡很清楚,想要讓人服氣,光打是不行的!

所以他耐著性子繼續說道。

“還有你的第二個問題,撤退。”

謝臨從懷裡掏出情報摘要展開,上麵草草寫了的三條撤退路線、三個備用點火點、兩個接應位置標註得清清楚楚。

“枯草坡起火之後,北狄人的註意力會被大火吸引到穀口方向,因為那裡堵著他們的出路!點火隊伍從草坡西側撤入舊河道,舊河道兩側土岸高過馬頭,騎兵衝不下來!而我準備在沿途設三個隘口,每個隘口都有絆馬索和鐵蒺藜,至少能擋住追兵半個時辰。半個時辰足夠我們撤到接應點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章腳踹周文軒(第2/2頁)

他的手指在紙上劃過。

“第三個問題,風向。”

他抬起頭看著周文軒。

“你說北境冬天午後會變東北風!冇錯,確實會變。所以我準備了備用方案,如果風向突變,就放棄枯草坡的主點火點,改到西側矮丘背風麵點火!那裡的枯草和枯草坡一樣厚,隻是麵積小一半,但火勢一旦起來,濃煙照樣能灌進雁回嶺穀口!所以不管風向怎麼變,我都有對應的方案。”

營房裡鴉雀無聲。

周文軒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青,嘴唇抖得像篩糠。

他想找謝臨話裡的破綻,卻發現每一個漏洞都被提前堵死了。

他甚至感覺自己在這個方案麵前連伸手的機會都冇有。

“你……你這些都是紙上談兵!誰知道你真到了戰場上能不能用!”

見他到了這個時候,還要質疑!

孫大有實在忍不住了,猛地一拍通鋪站起來。

“周文軒你夠了!”

周文軒瑟縮了一下,他剛被謝臨踹的一腳還在隱隱作痛。

要真把孫大有惹急了,他怕對方直接又給自己一拳!

想到這裡,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嘴,語氣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我……我隻是提出合理的質疑……”

“合理的質疑是好事。”

謝臨把桌上的東西收起來,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但你質疑的不是方案,是我這個人!你說我是野種,說我的功勞是編的,說我在拿彆人的命賭!其實你說這些的時候,心裡想的不是仗能不能打贏,是我謝臨憑什麼比你們強。”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紮穿了周文軒最後的遮羞布。

營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文軒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鄙夷、有不屑、有活該,唯獨冇有同情。

周文軒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甩袖子走人,但略微動一下,就覺得腹部疼痛,實在是邁不開步子。

“謝臨……你……你彆太囂張……”

“現在你敢指著我的鼻子說這些,等真的出事了,我看你怎麼交差!”

見周文軒這個時候還要死鴨子嘴硬,謝臨冇有再看他。

他轉身朝營房外走去。

“明天總兵府軍議,我會宣讀正式的方案!大家不管是誰有興趣,可以來聽!”

聽見這話,周圍的人都議論了起來。

其中有個原本站在周文軒這邊的人主動開口道。

“其實謝臨也冇那麼可惡!他確實是有本事的人!而且他得到了王爺的賞識,也從來冇逼迫大家做過什麼!”

“是啊!嚴格算起來,他是王爺親衛,是能直接對我們下令的!到時候他可以假公濟私借著我們違抗軍令狠狠教訓我們,可是他冇有!”

這番話說的周文軒麵色一僵。

能被丟到邊疆來的人,說白了家裡都做好了隨時可能收屍的準備。

他雖然出身比謝臨高,但他的處境和謝臨其實冇什麼區彆,甚至還不如謝臨。

周文軒僵在通鋪上,看著謝臨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裡最後那句話怎麼也吐不出來。

“我……我……”

他我了半天,最後蜷曲在通鋪上,把臉埋進了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