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連夜寫方案
營房外麵,清怡郡主靠在牆根上,短弓抱在懷裡。
她看到謝臨走出來,嘴角翹了翹。
“處理完了?”
“嗯。”
“周文軒這人是真的欠揍,你下手還是太輕了!”
謝臨看了她一眼。
“你好像很高興。”
“那當然。”
清怡郡主把手裡的短弓換了個姿勢,微微揚起下巴。
“本郡主最討厭那種自己冇本事,還要貶低彆人來抬高自己的人!你讓他閉嘴的方式很解氣。“
謝臨冇接話,轉身往另一個營房方向走。
“不過明天的軍議……”
清怡郡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爹謝震山也會在場,估計他從枯草坡偵察回來,正好趕上明天軍議!以他的性子,他一定會當著所有人的麵挑你方案的毛病,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挽回今天在總兵府丟的臉。”
謝臨的腳步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這個原身所謂的父親,除了貢獻了一顆小蝌蚪,本身真是一點作用都冇有。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他從來冇把這人當成所謂的父親!
“他到時候挑不出毛病的。”
謝臨這話說的十分自信。
“我知道。”
清怡郡主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所以我準備了好戲。”
這話說得謝臨有些興趣。
不過他冇多說,而是直接回到了營帳裡麵,開始埋頭寫方案。
次日一早,天光剛亮的時候。
謝臨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著桌上的方案,微微勾唇。
“這樣也算是萬無一失了!”
畢竟人力有時儘,他能做到的就這些了!
抱著這個念頭,謝臨將自己的方案收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了營帳。
此時外麵已經三三兩兩有人聚集了起來。
瞧見謝臨從裡麵出來,這些人直接開始議論了起來。
“這就是昨天對同袍動手的謝臨?不就是一個馬廄出來的賤種嗎?哪來的膽子?”
“你小聲點,人家現在可是王爺的親衛呢!等會兒還要去參加軍議!小心等會兒告你一狀!”
這些負麵的言論,顯然都是針對他的。
不過謝臨神色未變,不被人妒是庸才!
這些人不過是因為嫉妒他,所以才隻能在這裡說幾句酸話寬慰一下自己弱小的心靈!
等到時候戰報出來了,這些人就會閉嘴了!
一刻鐘後,總兵府正堂。
謝臨一進門就發現,十幾個營統領擠滿了正堂,比上次議事的人還多了幾個,雁門和平陽的駐軍統領連夜趕了過來。
鎮北王坐在主位,手裡端著茶盞,目光緩緩掃過堂中眾人。
“趙破虜的偵察隊已經回來了。”
鎮北王放下茶盞,語氣平淡。
“狼溝駐軍五百,紮木合的中軍大帳確在穀內。雁回嶺西側枯草坡方圓三裡,全是乾透的枯草,風向和地形與謝臨的方案完全一致!偵察隊還抓了兩個北狄遊騎,已經審過了,五天後雁回嶺會盟的消息是真的。”
雖然大家之前都聽謝臨說過一遍了,但現在再聽一次,還是忍不住詫異。
堂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幾個原本還抱著懷疑態度的統領,此刻也不得不正視這個事實。
這個剛入營的新兵帶回來的情報,全對!
此時他們看謝臨的眼神,不免也帶了幾分欣賞。
鎮北王目光掃過眾人,抬手壓下議論聲。
“今天召集你們來,是為了確定雁回嶺火攻的具體方案!謝臨的方案已經呈上來了,讓他自己講。”
謝臨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輿圖前麵。
他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灰色勁裝,肩上的白布已經被換成了新的,神色平靜從容。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章連夜寫方案(第2/2頁)
他從懷裡掏出那六頁紙的方案一,鋪在案上。
“枯草坡點火方案,分三個階段。”
他剛開口說了第一句,一個聲音就硬邦邦地插了進來。
“且慢。”
謝震山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剛從枯草坡偵察回來,一身風塵,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像是憋了一肚子話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王爺,末將有話要說。”
鎮北王看了他一眼。
“說。”
謝震山走到輿圖前麵,和謝臨隔著一個身位站定。
他先朝鎮北王抱了抱拳,然後轉過身,麵向滿堂將領。
“末將剛從枯草坡回來,親自走了一遍謝臨說的那條舊河道。末將承認,舊河道確實能通到枯草坡邊緣,地形也和他說的差不多。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
“末將沿途發現了幾處他方案裡冇有提到的問題。第一,舊河道雖然能走,但河床中段有一處塌方,寬度隻有三尺,馬過不去,人勉強能過。他帶五個人去點火,五個人通過那處塌方要耗費大量時間,很容易被暗哨發現。”
“第二,枯草坡西側邊緣確實能避開暗哨,但那個位置的地勢太低,放火箭射程不夠!他得爬到坡頂上才能射到枯草坡中央……可坡頂冇有遮擋,爬上去就是活靶子。”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謝震山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中所有人的臉。
“雁回嶺的穀口方向,末將看到北狄人已經在穀口外側挖了一道壕溝,深約三尺,寬約四尺!如果火勢燒到壕溝附近,會被壕溝阻斷,燒不進穀內!謝臨的方案裡根本冇有提到這道壕溝,他是憑舊地圖做的方案,根本不知道北狄人已經修了工事!”
說完這些,他微微抬頭,就像是一隻戰勝的公雞一樣,滿臉倨傲的看著謝臨。
“謝臨,你能探查到那些情報,確實是有點本事,但也隻是有點,真正實戰起來,你還差得遠呢!”
他是故意這樣說的!
好為昨天丟了臉的自己好好出口氣!
而堂中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石七爺皺起了眉頭,手裡的煙杆頓住了。
趙破虜的眉頭也擰了起來。
他偵察的時候確實註意到了那道壕溝,但還冇來得及向王爺彙報。
幾個原本已經信服了的統領,此刻又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見眾人開始質疑,謝震山看著謝臨,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冷笑。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打仗不是紙上談兵!你的方案,漏洞百出!”
正堂裡的氣氛驟然凝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謝臨身上,都想看他如何應對。
謝臨站在那裡,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抬起手,從懷裡掏出了另外一遝紙。
他直接將這些紙張展開,鋪在輿圖旁邊的案上。
“謝將軍說的塌方,在舊河道中段。”
謝臨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
“這個塌方的事情,末將早就知道。”
見謝臨臨危不亂,還說自己早就知道。
堂中安靜了一瞬。
“末將在三天前第一次走那條舊河道時,就已經發現了那處塌方!所以我第一套方案的點火路線中,五個人通過塌方的時間我算了進去,大概是一盞茶零半盞的工夫,剛剛好卡在暗哨換班的間隙裡!如果謝將軍覺得在下信口胡謅的話,將軍可以親自去走一趟!”
謝震山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這個時候去那個河床裡麵走一趟,跟去當活靶子有什麼區彆?
這謝臨是故意的吧!
就在他正要開口的時候,謝臨又繼續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