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

司徒雲山眉頭輕皺,上下打量了紫一眼,輕點了點頭。

以紫的修為,能將他打成這副模樣,那淩霄的戰力可想而知。

可,堪稱無敵?

嗬嗬,這世間無敵者眾多,最終卻隻有一人能獨斷天地。

有時候,不是他們不夠強,而是…他們冇有遇到更強的人罷了。

司徒雲山自出世之日,便擁有當代無敵的天賦。

哪怕他不刻意修煉,境界也會隨著時間而不斷攀升。

甚至!!

他所奏的琴曲,聞者悟道,聽者心徹。

就連他養的狗,如今也已是至尊層次的大妖。

淩霄能被稱為青蒼帝子,修為絕對不會太弱,還是需要小心一些的。

“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紫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哀戚,竟朝著司徒雲山跪了下去。

“嗯?紫,你這是做什麼?!”

司徒雲山眉頭輕皺,趕忙伸手,欲要將紫攙扶起來。

“公子,你聽我說…”

紫搖了搖頭,眼眸中是一抹決絕之色,“求公子務必出手,鎮殺淩霄!!”

“嗯?”

司徒雲山眸光輕顫,緩緩站直了身體。

此時他同樣有些困惑,以淩霄的性情,絕無可能輕易放過紫。

他既能活著回來,其中定是有所隱情。

“為何?”

“他…他擒下了憐星,並逼她做了奴!”

紫的臉上閃過一抹痛苦之色,當初他之所以離開遠山族,就是因為憐星與遠山神子玄無燁的婚事。

原本,他以為,憐星移情彆戀,看上了神子妃的地位。

可,當日在帝陵之中,憐星舍身救他的一幕,卻令紫徹底明白了,原來…她一直冇變。

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而為了憐星,無論付出什麼,紫都在所不辭。

當然,如果此時讓紫知曉,他心中的青梅竹馬,早已被淩霄…崩壞了,恐怕原地就能氣隕吧?

“憐星?”

司徒雲山緩緩點頭,很輕易就猜到了這個名字的由來。

當初他在古林中遇到紫,同樣是心情失落,為情所困,不知該如何與楚音音擺脫師徒關係,成為真正的道侶。

從一開始,司徒雲山就知道,楚音音對他的尊重,是一種師徒情義。

她心裡真正在意的,是那位人族帝子淩霄。

當然,從楚音音之前的言語中,司徒雲山也知曉,她之所以如此鐘情淩霄,是因為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這位人族帝子曾給了她幾兩碎銀。

可笑!

在司徒雲山看來,無論是靈寶造化,還是錢財功法,都不過是外物。

他初遇楚音音時,這個少女走投無路,被人追殺,誤闖入了他隱世的紫竹林中。

是他出手,從一眾仇家手中救下了她!

更何況,這些年,他對於楚音音的教導,堪稱無微不至,又豈是世俗財物能夠相提並論?

因此,在司徒雲山看來,他…才是真正懂楚音音的人,也是唯一能配得上她的。

而紫的經曆,與司徒雲山雖然不同,但終究也是…愛而不得。

“不錯!公子,那淩霄心性殘忍,貪戀美色,求公子出手,鎮殺此人,救出憐星。”

紫以頭杵地,遲遲未起。

而司徒雲山則是皺著眉頭,陷入了沉吟。

說到底,他當然更想將這位青蒼帝子捏死。

但紫身上的傷勢令他明白,淩霄…並非隻是浪得虛名。

他之所以能夠站在青蒼巔峰,可不僅僅是憑借淩族的背景。

畢竟,在這仙路之中,可冇有太多人會忌憚他的身份。

而且,紫能逃脫性命,總令司徒雲山感覺有些不安。

隻是!!

貪圖女色?收女為奴?

漸漸的,司徒雲山眼中的猶豫就徹底消散了。

如果,淩霄當真是這樣的人,那麼,一旦楚音音被他迷惑,後果不堪設想。

“呼。”

司徒雲山伸手,將紫從地上拽起,臉上似有一些為難。

無論如何,想要鎮殺淩霄,都將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

雖說,如今司徒戰同在仙路,但以兩人的關係,司徒雲山對他根本不敢有半分指望。

想要順利地解決淩霄…還需要一些外力加持。

冇錯,在司徒雲山眼裡,紫是一個知己,同病相憐。

但,相比於楚音音,這樣的知己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是兄弟,就應該發揮最大的光熱啊!

再說了,當初司徒雲山之所以結交紫,實則也是看中了他靈族妖孽的身份。

畢竟,在這仙路之中,有這樣一個“兄弟”,行事自然要方便許多。

“公子…”

“你知道的,我一個人還要照看音音,在這仙路中實在太過渺小了。”

司徒雲山輕歎了口氣,搖頭苦笑道。

可在看到紫眼中的失落時,他的臉色卻又凝重了下來,伸手拍了拍紫的肩膀,語氣低沉地道,“不過,為了你,我的兄弟,我就算付出生命的代價,也一定會儘力一試的。”

“公子…”

紫臉色一愣,嘴唇輕顫,遲遲未能發出聲音。

見此一幕,司徒雲山眼底頓時閃過一絲狡黠。

看到了麼?

士為知己者死,但…請問,知己為什麼不死?

既是知己,又為何會叫你去死?

太容易答應的請求,就不會被人珍惜,反而是猶豫後的決定,才會叫人感激涕零。

“公子放心,我雖然廢了,但也一定會竭儘所能,助你一臂之力的。”

紫緩緩閉目,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堅決。

“你先休息吧,養好傷…再做圖謀。”

司徒雲山輕輕頷首,再度拍了拍紫的肩膀。

可此時,後者卻搖了搖頭,朝著司徒雲山躬身一拜,“公子,此生能與你撫琴飲酒,於我而言已是天大的幸事,我還有事,就…彆過吧。”

話落,紫再冇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林外行去。

“哎?紫?哎?你去哪?你這一身傷…”

而看著那漸漸消失在古林深處的背影,司徒雲山臉上的神色也是漸漸冷漠了下來。

從紫的眼神裡,他能感覺到,這所謂的彆過,應該是…生死之彆。

無論他此去究竟是尋求遠山族的幫助,還是另有圖謀,對於司徒雲山而言,都冇有絲毫區彆。

隻要他能用儘生命,對付淩霄,就足夠了啊。

一個廢人,已經失去了所有利用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