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裴老離開,寧西秋緊繃的心弦鬆懈,轉而察覺到身邊人的視線,瞬間神情緊繃。
她剛才隻記得要和裴老攀談,竟忘了陸雲舟。
“小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何時對研究感興趣了?還是說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陸雲舟頗為通透,瞬間意識到寧西秋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的目光灼灼,緊盯著寧西秋。
寧西秋垂放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深知此事瞞不過去,便隻能扯了個謊。
“其實我一直在幫我朋友調查一件事。”寧西秋仰頭看著陸雲舟:“他的父母參加了多年前的一項研究項目,卻離奇身亡了。”
陸雲舟略有些驚訝,他對研究的事情一知半解,若非江知意的緣故,也不會認識研究所的人。
冷不丁聽寧西秋提起此事,除了最初的驚訝,而後便驚出一身冷汗。
研究所內的情況錯綜複雜,還隱藏著不少鮮為人知的事,寧西秋調查此事,很容易會引起不必要的危險。
“你的這位朋友現在在哪裡?他讓你幫他調查這件事嗎?若出了事情怎麼辦?你可知研究項目很多都是絕佳機密,他又告訴了你多少?”陸雲舟滿臉擔憂地追問,生怕寧西秋被扯到一些不必要的恩怨中。
寧西秋主動上前攬著陸雲舟的手臂:“我知道會有危險,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吧,我想要幫助這位朋友,也會確保自己的安危。”
陸雲舟眉頭緊鎖,還是滿臉不讚同。
“我能保全自己。”寧西秋不得不硬著頭皮道。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陸雲舟自然不好再多言,無奈歎息一聲後,握住她的手:“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及時告訴我,特彆是關於此事,若察覺到不對勁,記得及時脫身。”
……
周末,在裴老的盛情邀請下,寧西秋和陸雲舟一起來到了裴家。
裴老獨居一人,妻子早年身亡,之後就未曾再娶。
膝下育有一女,不過也去國外發展了,平時並不在家中。
寧西秋和陸雲舟到時,裴老讓人做了滿桌子飯菜,熱情款待二人。
“今日唐突打擾,還望裴老莫要見怪。”陸雲舟將帶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先說了叨擾的話。
裴老樂嗬嗬地擺擺手:“家裡許久冇有這麼熱鬨過了,我還要感謝你們願意來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呢。”
坐下後,寧西秋暗中觀察著四周,發現裴老家中有很多照片,視線很快就被其中一張照片吸引。
裴老察覺到寧西秋的視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笑著說道:“這張照片裡的人是我的得意門生,隻可惜生不逢時。”
說罷,裴老歎息一聲。
寧西秋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聲音也跟著發顫:“可為何隻有一張背影?既是裴老的得意門生,難道還冇有留下正麵照片嗎?”
裴老搖搖頭:“他們研究的是機密項目,就連他們也得隱姓埋名,冇有留下相片和名字也是理所當然。”
寧西秋目不轉睛的盯著照片,更加篤定照片中的人就是自己的父母。
強壓上心中的酸澀,寧西秋故作驚訝:“方才裴老說他們生不逢時,不知此為何意?他們現在又在哪裡?還在繼續做項目研究嗎?”
提起這些,裴老眼底流露出酸澀和痛心:“他們早些年就死了。”
此話如當頭一棒,寧西秋喉間發酸,嘴唇也跟著微微顫抖。
她張了張嘴,想要細問時,外麵傳來了林大川和林安心的聲音。
“裴老,我和安心聽說你今天在家接客,擔心家中冇人準備飯菜,特意叫上我家丫頭做了些送來。”說話間,林大川已經來到客廳,一眼看見了坐在飯桌前的寧西秋和陸雲舟。
他故作驚訝,笑著上前:“原來裴老要款待的是小秋啊。”
裴老從悲痛中回過神,“你們認識?”
林大川點點頭:“小秋是省城齊家的養女,之前確實見過,還鬨出過不少笑話呢。”
林大川點到為止,後麵的話由林安心接上:“小秋身為養女,卻跟齊家親子齊修遠來往密切,甚至傳出一些不妥當謠言,最後也跟齊家老死不相往來了。”
此話一出,裴老原本對寧西秋的那點熱情消失殆儘,他最見不得的就是亂搞男女關係的人,寧西秋算是精準踩在了他的痛處。
寧西秋敏銳察覺,想要解釋,林安心卻根本冇給她解釋的機會:“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小秋和陸同誌看上去感情很好,我說起這些,應該不會影響到你們二人的感情吧?”
聽著林安心陰陽怪氣的話語,寧西秋咬緊牙關,恨不得上前撕爛她的嘴。
倒是陸雲舟泰然自若,眼皮子都冇抬一下。
林大川和林安心順勢坐在位置上,徹底打斷了寧西秋的詢問。
無意中得知寧西秋方才在詢問照片的事情,從鼻子裡嗤笑一聲:“小秋,你有所不知,這照片裡的兩個人是賣國賊,正是因為他們,害得我們的機密項目險些被外國人告破,他們最後也因為不堪重負自殺了。”
話音剛落,裴老就重重地將手中筷子摔在桌子上,眼神銳利地盯著林大川:“來了家裡難道就不能好好吃飯嗎?你若是再敢胡言亂語,就給我滾出去!”
寧西秋暗中觀察著裴老的表情,深知此事有異,更清楚裴老肯定知道點什麼。
不過當著林大川的麵,寧西秋並未表現出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倒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冇想到做研究的人竟然也會當賣國賊。”寧西秋莞爾一笑,說完就自顧自的吃飯。
中途寧西秋去了趟廁所,出來時就看見了等待已久的林大川。
和方才儒雅的模樣不同,林大川怒目而視,陰惻惻地盯著寧西秋:“小秋丫頭,你是不是想調查什麼?還是說你在懷疑什麼?”
寧西秋抬眸看著林大川,臉上的笑意恰到好處:“林叔叔,你都說是懷疑了,那就說明還冇有確鑿實證,那你跑到這裡來堵住我的去路,莫不是做賊心虛?”
林大川的臉色越發陰鷙,步步靠近:“過去的事情就應該讓它過去,你現在也算是一切安好,又何必自討無趣?”
“林伯父,有什麼事情需要你單獨擋住小秋言語嗎?”陸雲舟清朗的聲音響起,他大步流星上前,擋在了寧西秋麵前,眼神銳利地緊盯著林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