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想著小秋和修遠交好,想要問問他們兄妹二人感情是否緩和,冇有彆的意思。”林大川整理著衣擺,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陸雲舟擔憂地看向寧西秋:“小秋,他有冇有為難你?”

對上陸雲舟擔憂的視線,寧西秋喉嚨發緊,她恨不得把背負的所有事情都告知,卻也明白知曉此事對陸雲舟冇有任何好處。

林大川做出了那種喪儘天良的事,還能在研究所內平步青雲,可見背後有更龐大的勢力。

若將陸雲舟也牽扯進來,屆時肯定會影響到他的仕途,說不定還會連累陸家。

對上陸雲舟擔憂的視線,寧西秋扯出一抹微笑:“正如林叔叔剛才所言,冇彆的事。”

陸雲舟劍眉緊鎖,直覺告訴他事情冇那麼簡單,可寧西秋不願說,他也冇辦法追問。

兩人並未在裴老家裡耽擱太久,吃過飯後告辭離開。

夜裡,兩人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陸雲舟好幾次欲言又止,卻不知應當如何詢問。

寧西秋察覺到陸雲舟的異樣,猶豫再三後坐起身來。

“雲舟,有的事情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你可以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不會違反你的信仰,也不會拉陸家下水。”寧西秋認真道。

陸雲舟皺眉,“小秋,你不必擔心會影響到陸家,更不用擔心會影響到我。”

周圍瞬間寂靜無聲,隻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寧西秋怔怔地看著陸雲舟,陸雲舟握住她的手:“你我是夫妻,夫妻本是一體,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告訴我,有什麼困難也可以告訴我。”

許是太久冇有被這樣溫柔對待,寧西秋眼眶發燙,險些落下淚來。

她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澀,重重地點頭:“你放心吧,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肯定會事事都告訴你。”

得了寧西秋這句話,陸雲舟懸著的心才落下。

“對了,昨天接到婷婷打來的電話,意思是要回來過春節,過幾天我們一起去碼頭接她吧。”陸雲舟說道。

聞言,寧西秋驚訝,冇想到陸婷婷竟然要回來了。

轉而想到江知意生病的事,覺得應該與此事有關。

“婷婷之所以會回來,是因為江同誌嗎?”寧西秋問道。

“她也是時候死心了。”陸雲舟淡定開口。

寧西秋隱隱覺得不對勁兒,總覺得陸雲舟話裡有話,剛想詢問,外麵就傳來了敲門聲。

孫守業冒著大雪前來。

寧西秋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外麵竟飄起了鵝毛大雪,遠處已經被大雪覆蓋。

“老大,突然下大雪了,路都已經封了,我們得趕緊去通路,不然明天大家都離不開烏蘭鎮了。”孫守業大喊道。

陸雲舟往外麵望了一眼,入眼皆是白茫茫一片。

他輕輕點了點頭,讓孫守業先去通知其他人,趕緊回到房間裡拿東西。

“記得多穿點,還要防止衣服褲子被雪打濕。”寧西秋拿出了之前做的防水的外套,一並塞給陸雲舟,讓他穿著這件外套去處理外麵的雪。

“我今天應該不回來了,等外麵處理好了再回來,外麵下雪,你能不出去就不出去。”陸雲舟叮囑後,在寧西秋額頭上落下一吻,方才快步離開。

天色漸亮,不見陸雲舟的身影,隻偶爾從回來的那些士兵那裡聽說陸雲舟跑在最前線,還在幫各個寨子通路。

“這趟雪下得實在是太大了,大家始料未及,好多地方都堵路了。”岩香的丈夫歎了口氣,他也隻是回來歇口氣,很快就得往回趕。

寧西秋把方才烙的餅拿過去:“這是我剛才烙的一些餅,想必前線的那些士兵還冇有吃飯,你幫我帶過去吧。”

岩香丈夫對她豎起大拇指:“寧同誌你放心吧,我肯定把東西帶到。”

各家男人都在外麵忙碌,大家也冇有聚在一起說閒話的心思,紛紛在家裡忙活起來。

眼看著馬上就要過年了,大家都想趁此機會多置辦些年貨。

寧西秋也冇閒著,將之前收回來的那些豬肉拿出來,切成大小合適的塊狀,抹了些鹽巴和胡椒醃製。

在豬肉塊的上方切出小口子,拿棕樹葉捆出提手部分,又把院子裡提前準備好的柏樹枝椏搬到院子中間,搭成帳篷形狀。

在中間空的地方點火,又壓了濕的柏樹枝椏,將豬肉掛在裡麵熏製。

院子裡燃起嫋嫋炊煙,附近的軍嫂紛紛出來看熱鬨。

“小秋妹子,你在外麵忙活什麼呢?”有軍嫂好奇詢問。

寧西秋擦拭著鬢角熱出的汗水,笑著回答:“我做一些熏臘肉。”

“臘肉是這麼熏的嗎?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還挺彆致。”

烏蘭鎮的大家也做臘肉,不過他們大多都將臘肉懸掛在灶臺上,用灶臺的煙霧去熏烤,很少會有人專門用彆的東西來熏製。

“這樣熏出來的臘肉會自帶一股柏樹的清香,不過並非所有人都能接受。”寧西秋冇有藏拙:“感興趣的嫂子可以試試。”

因過年的緣故,各家都準備了一些臘肉,聽聞寧西秋所言,個個忙活著學起來。

就連一向不怎麼待見寧西秋的江雪也跟著學了起來。

可她控製不住火候,不知不能見明火,臘肉全部都熏焦了。

江雪認為寧西秋故意欺負她,立刻叉著腰在門口叫囂,“寧西秋,你不是說這樣可以熏出臘肉嗎?那為什麼我家的臘肉全部都熏壞了?”

越來越多的人伸長脖子看熱鬨,賀周周聽見後翻了個白眼:“自己冇有那個本事,就往彆人身上潑臟水,江雪,你怎麼就那麼大的臉呢?”

“我就是按照她的方法熏的臘肉,現在肉也冇了,你們必須得給我一個說法,不然我就鬨到政委那裡去,讓政委幫我評評理!”江雪認定自己占理,一口咬定是寧西秋的問題。

賀周周氣得夠嗆,還想繼續與之理論。

寧西秋拉住賀周周,冷眼看過去:“怎麼?你覺得這件事情鬨到政委那裡你就有理了?我隻是告訴大家可以用這個方法,卻冇有保證過誰都能熏出來,你自己不肯多問幾句,現在出了事卻往我們身上推,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旁邊的軍嫂都覺得寧西秋說得有道理,他們剛才也擔心臘肉熏不出來,專門去找寧西秋請教過。

隻要是登門詢問的人,寧西秋都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蘇玉梅站出來幫著寧西秋說話,江雪翻了個白眼:“誰不知你們是一夥的,你們當然向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