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的話剛說完就被裴極瞪了一眼:“少給我找借口,我看你就是自己偷懶不想查。”

玉竹委屈,看見沈容枝進來,立刻朝著她喊冤:“夫人,您可回來了,將軍逼著我們三日之內核實清楚雷彪所說的過往舊案,其中事情繁瑣,我們又不是敖州本地人,核實起來何談容易。”

沈容枝看了眼坐在旁邊發愁的裴極,也知道這肯定是雷彪故意的:“將軍交給你們的軍務,我可不懂,不過我剛從雷雨他們那邊回來,倒是有些好消息帶給你們。”

裴極立刻抬眼看了過來:“可是他們招了?”

沈容枝搖了搖頭:“冇有,不過他們怕了,還說隻要將軍保住他們命就肯用一個秘密來交換。”

裴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悅,與沈容枝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

裴極思考片刻,緩緩說道:“看來,他們所說的秘密,十有八九與賈翰飛脫不了乾係。既然他們願意以秘密換命,那就先聽聽他們怎麼說。”

沈容枝點頭附和,補充道:“不過,此事還需謹慎處理,免得打草驚蛇。玉竹,你在監獄中的陷阱布置得如何了?”

玉竹立刻回稟:“回夫人,陷阱已按將軍吩咐布置妥當,現在正在加固,明日一早便可完工,屆時隻等魚兒上鉤。”

裴極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站起身,對玉竹下令:“好,那就等到明天早上,再把雷雨他們三人送回原來的牢房,記住,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玉竹見狀,也明白了二人的意圖,連忙說道:“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去加緊布置牢房內的陷阱,確保萬無一失。”說罷,便匆匆離去。

房間內,沈容枝有些疲倦的坐在旁邊的羅漢榻上,她今日去了不少地方,如今倒是想要早些休息,可裴極還在看案卷,她又不好開口。

明月進來伺候著,給沈容枝添了兩次茶,看她是在困的不行,小聲勸道:“夫人不如先休息吧,奴婢看將軍桌上的案卷還有那麼多,看完夜都深了。”

沈容枝淺打了個哈欠:“無法,你去準備些宵夜來,順便把我的賬本取來,敖州采買花費不少,回去還要對賬的。”

“是夫人。”

明月拿了賬本給沈容枝又按她說的給裴極準備的宵夜,隨後便出去候著了。

沈容枝開始的時候還在認真計算,可越是看著那賬本就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最後竟然直接坐著睡著了。

裴極起來添茶的時候,就看見沈容枝已經坐在那邊睡著了。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案卷,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沈容枝身上,月光透過窗欞,柔和地灑在她恬靜的麵容上,為她平添了幾分溫婉與柔美。

沈容枝單手扶額坐在那裡,手中還握著賬本,卻已沉入夢鄉,眉頭緊鎖,像是在夢中都在思慮事情。

裴極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他緩緩走近,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他輕手輕腳地拿起搭在一旁的薄毯,輕柔地蓋在了沈容枝的身上,動作十分輕柔,生怕吵醒了眼前人。

看著沈容枝熟睡的樣子,裴極的眼神變得溫柔了不少,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妻子該是什麼樣子,但看見沈容枝後,好像逐漸有了樣子。

裴極心中暗自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他靜靜地坐在一旁,守望著沈容枝的睡顏,直到明月再次入內,她本是準備提醒沈容枝先休息的,但看見自家將軍正坐在夫人身邊,便主動退了出去。

明月關上門後,裴極才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了,他輕歎一聲,站起身來,將案卷收拾妥當,然後走到羅漢榻旁,輕輕抱起沈容枝,將她安置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看著她皺眉的樣子,冇人住的抬手在她眉心點了點:“如此好看的美人,倒是喜歡皺眉。”

沈容枝被戳,有些不安穩的翻個身,把後背留給了裴極,讓他看不到正臉。

裴極無奈搖頭隻得收手,拿著被褥去了旁邊的羅漢榻上。

第二天一早,沈容枝醒來的時候,裴極已經出去了,她喊來了明月。

“明月,昨日我怎麼就睡著了?賬本你替我收好了嗎?”

明月扶她起身,幫她洗漱:“夫人昨日本就勞累,又陪著將軍熬夜看賬本,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奴婢進來給您添茶的時候,就看見將軍給您蓋了被子,再之後奴婢就不清楚了。”

沈容枝被她說的有些害羞:“你這丫頭,趕緊幫我洗漱,今日還有正經事要做。”

她收拾好來到監獄的時候,裴極正在和玉竹說話,玉竹看著裴極臉色不佳有些擔心:“將軍,您今日怎麼看著臉色如此之差,是不是昨夜冇有休息好?”

裴極打了個哈欠:“昨日連夜看了些卷宗,睡的晚了些。”

玉竹了然:“原來如此,不過倒是苦了夫人,竟也要陪著你一起。”

沈容枝輕咳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話:“今日起的遲了,冇耽誤事情吧?”

“不會,也怪我,昨夜竟然忘了時辰,玉竹已經準備好了,那雷雨對你倒是信任,不如就由你和玉竹帶著他們出來。”

“那將軍呢?我擔心雷雨不見到您,不會講實話。”

沈容枝擔心雷雨和她玩心計,要是真的這樣,他們的計劃可就冇什麼效果了。

“我在外麵等你們,該安排的人已經安排了,雷雨他們必定不會起疑心。”

沈容枝帶著玉竹,走了進去,雷雨聽見腳步聲立刻坐了起來,他們三人昨日已經商量好了,若是裴極真的能留他們一命,出賣一個賈翰飛也冇什麼不可以的。

雷雨看見來的人確實是沈容枝,一直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玉竹拿著鑰匙給他們打開了牢門:“走吧,我家將軍可在上麵等著你們呢!”

三人乖乖跟著玉竹和沈容枝走了出去,剛出了大門,就被幾個獄卒攔住了:“賈大人有令,這三人罪大惡極,要嚴加看守,你們要把人帶去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