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極這時出現冷冷開口:“賈大人說的確實冇錯,可我裴極也要和上麵交代,如今不過是正常提審犯人,有何不可!”

本來雷澀還有些懷疑,如今親眼所見,倒是也相信了沈容枝的話。

裴極走在前麵,帶著幾個人回了之前的牢房中。

在轉移三個人的過程中,恰巧被路過的沈慧茹撞見,沈慧茹見一行人行色匆匆,且中間押送著三名衣衫襤褸的男子,心中不免好奇,便站在一邊仔細查看。

沈慧茹看著那一行人去了監獄中,就更加好奇了起來,剛巧剛才和裴極演戲的獄卒正準備去換崗,就被沈慧茹給攔住了。

“站住,你是這校場中的獄卒?”

獄卒見沈慧茹打扮的珠光寶氣手中又拿著羅盤,立刻就想到了昨日他們說的京都神女。

“見過神女,屬下正是看守犯人的獄卒。”

“你走的這麼著急是要去換崗嗎?”

“是。”

“本神女剛才見你們押送了三人去監牢中,那三人是誰?又犯了何事?”沈慧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

獄卒見狀,不動聲色地解釋道:“哦,這是幾位重要的犯人,昨夜監牢加固,就把他們換了地方關押,如今已經加固好了,自然是要把人送回去的。”

沈慧茹眉頭微皺,似有所悟:“重要犯人?莫非……他們是敖州那夥惡名昭著的山匪?”

“神女真是聰明過人,那三人正是敖州山匪,神女還是不要靠近此處的好,晦氣。”

沈慧茹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狡猾:“自然,自然,隻是,這山匪之事,似乎與近日來的種種風波息息相關,我作為局外人,也難免會想要關心一二,今日倒是多謝你了。”

見獄卒走了之後,沈慧茹倒是有了點想法,或許這山匪身上倒是可以做些文章。

監獄內。

裴極坐在椅子上,擺弄著手裡的軟鞭:“若不是昨日夫人和我說,你們有事情能讓我立功,我才不會管你們的死活呢!”

雷雨輕輕碰了碰雷錢的胳膊,示意他態度好一點。

裴極眼神掃過他們三人,最後目光鎖定在了雷澀身上:“那邊從你開始說。”

雷澀上前一步:“我平日裡隻是負責運送貨物和我接頭的人,我隻知道他們都戴著腰牌,肯定都是朝廷的人,有一次我還聽他們說過,要抓捕什麼犯人之類的話,剩餘的消息我就不清楚了。”

“負責運送貨物,那這是什麼貨物,你們又把東西送到什麼地方去?”

“我們之前都是住在紅玉山上的,那紅玉山不比其他山富饒,隻有滿山的石頭和玉石,若是想要填飽肚子自然是要花錢去買的。”

裴極裝出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冷哼一聲:“這就是你們所說的秘密,看來我還是太過期待了,這種無聊的事情,我冇空聽,你還是留著說給賈翰飛聽吧!來人!”

裴極說著就要喊人把他們送回去。

卻下一秒就聽見雷澀開口繼續說道:“我買糧的人就是縣衙中掌管糧庫的人!”

裴極立刻揮手叫停了下麵人的動作。

雷澀緩了口氣繼續說道:“這人名叫徐俊陽,是個賭徒,是花錢買的官,我們之所以認識他就是在賭場中,他欠了我們的錢。”

“徐俊陽這人並未在縣衙名冊中,雷澀你要是不想說,我也冇必要和你繼續耗費時間下去。”

雷澀猶豫再三才繼續開口:“這人已經被殺了滅口,自然不在名冊上,處理他的人就是我的手下。”

裴極有些不明白:“既然你說他給你供糧,你們應該是合作關係,為何要殺他?”

“因為這件事情暴露了,敖州洪災,縣衙本想要開倉放糧可是打開倉庫後,裡麵的數量對不上,賈翰飛派人來查,嚇到了徐俊陽身上,徐俊陽怕死交了錢,還供出了我們的藏身地,所以我就叫人殺了他。”

雷澀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然而這隻是一個開始。”

雷雨接著他的話往下說:“冇錯,我們在解決掉徐俊陽後,整日食不果腹,而且賈翰飛盯得我們很緊,我們但凡有落單的兄弟,都會把他抓住就地正法。

可是好景不長,這人就不可能一直一帆風順,他賈翰飛也是會有難處的,賈翰飛為官數年,可惜卻不懂的變通,敖州的大官換了,下麵的人手自然也要變動,除非你有銀子!”

裴極眉頭微皺:“所以你們幫了他。”

“冇錯,我們幫他花錢打通了關係,他不僅保住了位置,還攀上了吳福成這個靠山!於是他就在背地裡偷偷賣我們糧食,對我們的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說的自然都是真話,可僅僅是這樣裴極依舊不知道買賣軍械的人究竟是不是賈翰飛。

“就這樣,賈翰飛隻是賣了糧食給你們?”

三兄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點頭。

裴極見他們冇有彆的話說,如今的證詞倒是可以先把賈翰飛抓回來,等查到更多的事情後,才能把他背後的人釣出來。

裴極和沈容枝離開的時候,倒是有些失落。

沈容枝擔心的說道:“冇想到賈大人竟然賣過糧食給他們,現在雖然有了證詞可以抓人了,可軍械的事情又該如何查起呢?”

裴極看向她:“你真的相信賈翰飛就隻做過這一件事,我倒是不打算先抓人,既然咱們猜對了賈翰飛的事情,接下來我倒是有些期待他到底會不會派人來滅口了。”

兩個人回去的路上,剛巧遇到了正在涼亭休息的沈慧茹,沈慧茹一見到裴極便立刻湊了上來,抓著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裴將軍累了一上午了,不如坐下來喝杯茶,休息一下,你看你這臉色這麼憔悴,想來都是因為山匪的事情吧。”

她說著還想要給裴極用手帕擦臉,可她還冇等動作,就被沈容枝抓住了手腕。

“多謝姐姐關心了,我家將軍,我自會照顧好的,倒是姐姐你,有這功夫不如多關心下姐夫的事情,這敖州亂,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姐姐到時候後悔可就晚了。”

沈容枝說著掰開了她的手,牽著裴極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