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力壓狀元榜眼!

江文冇搭理他。

這時候鄭昌泰從側麵擠了上來,臉上堆著笑,嗓門揚得老高。

“我也對一個!河馬潛河,河灌河馬耳!”

他說完還特意轉頭看了江文一眼,下巴往上一揚。

“江世子,把自己跟狀元郎、探花郎並列,不會第一聯都對不出來吧?剛才光顧著評判彆人了,自己呢?”

周圍幾個人跟著起哄笑了兩聲。

江文的目光落在鄭昌泰臉上,忽然笑了,“河馬潛河,河灌河馬耳?”

“你對這麼抽象,哪來的臉嘲諷我?”

“河馬潛河,河水灌進河馬耳朵?”

“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這是羊主動上山撞角,有動作有因果。你那個河馬潛河,水灌耳朵……”

“河馬自己願意被灌?邏輯在哪?意境在哪?”

“還有,山羊角是實打實碰著了,你河馬耳朵灌水這事,你親眼見過?”

鄭昌泰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周圍的笑聲從起哄變成了嘲笑。

薛雷在下麵樂得前仰後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哈哈哈哈,河灌河馬耳,我他媽笑死了,這都什麼玩意。”

江文冇再看鄭昌泰,清了清嗓子。

“聽好了。”

“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腰。”

百花樓鴉雀無聲。

好一會,沈若愚手裡的茶碗放在了桌上,眉頭先是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眼睛裡的光變了。

李之問的折扇從手裡滑下去,自己都冇註意到。

“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腰……”有人在後排喃喃重複了一遍,然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腰!”

“上對下!山對水!羊對牛!碰角對淹腰!完美!他媽的完美啊!”

大堂裡的掌聲不是響起來的,是炸開的。

“這……這對得也太工整了吧?”

“山羊上山碰的是角,在上麵,水牛下水淹的是腰,在下麵。一上一下,一碰一淹,連位置都對上了!”

“比狀元那個都好!蜜蜂采蜜雖然巧妙,但跟山羊的關聯不如水牛緊密。水牛和山羊才是天然的對子!”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江文身上,目光裡夾雜著難以置信,震驚,以及一種被打了臉的茫然。

剛才還在嘲笑他的人,現在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那個追了李輕舞兩年的廢物紈絝,那個滿京都的笑柄,他對出了全場最完美的下聯?

鄭昌泰站在原地,整個人跟被定住了一樣。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來貶低江文的答案,可他腦子轉了三圈,愣是找不出一個能挑毛病的地方。

水牛下水,水淹水牛腰。

無懈可擊。

沈若愚從座位上站起身,朝江文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真切的讚賞。

“江世子這一聯,妙不可言。山對水,羊對牛,上對下,碰角對淹腰,渾然天成。沈某甘拜下風。”

江文回了個禮,臉上的笑收了三分,換上了一副謙虛的模樣。

“沈兄客氣了,不過是碰巧想到。”

碰巧?

薛雷在下麵差點冇笑出聲來。

你他媽碰巧,你碰得也太巧了。

李文宗更是興奮得坐不住,嘴裡嚷嚷著二姐夫牛逼,被旁邊的人翻了好幾個白眼。

接下來半盞茶的工夫,陸續有人站起來對下聯。

有人對黃鸝鳴黃,黃染黃鸝羽,有人對金雞報金,金映金雞冠,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但冇有一個比江文那個更完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9章力壓狀元榜眼!(第2/2頁)

最終,蘇眠兒在臺上微微欠身,開口了。

“第一聯,過關者十人。”

她一一點名,江文排在第一個。

沈若愚第二,李之問第三,鄭昌泰勉強擠進了第十。

鄭昌泰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那個河馬潛河,居然排在最後一名,差一點就被刷掉。

過關的十個人被請到了舞臺前方的座位上,其餘人全成了觀眾。

第二條白布從二樓鋪了下來。

寂寞寒窗空守寡。

蘇眠兒的聲音從舞臺上方傳下來,“七字同一偏旁,且意境相合。請諸位公子作答,限一刻鐘。”

大堂裡頓時嗡嗡聲起來了。

“七字同一偏旁?這……寶蓋頭?”

“寂,寞,寒,窗,空,守,寡……全是寶蓋頭!”

“而且意境還得相合……寂寞寒窗空守寡,說的是一個女人獨守空房,意境淒涼。下聯也得是同一個偏旁,七個字,意思還得搭上……”

“這難度也太高了吧!”

十個人坐在前排,有的皺著眉閉目沉思,有的拿手指在膝蓋上比劃,有的翻來覆去地嘟囔著偏旁部首。

氣氛一下子緊繃起來。

約莫過了三十息,李之問第一個站了起來。

“我對,荏苒荒蕪落芬芳。”

話音落地,大堂裡倒吸了一口冷氣。

“全是草字頭,不愧是探花郎,這反應速度也太快了!”

“意境也搭,寂寞寒窗說的是淒冷,荏苒荒蕪落芬芳說的是時光蹉跎花落凋零,一個守空房一個歎流年,絕了!”

李之問昂著頭看向沈若愚,眼底全是挑釁。

上一聯輸了,這一聯我先答出來,夠快吧?

你行你也來。

沈若愚不慌不忙從座位上站起來,負著手,嘴角帶著兩分笑意。

“惆悵憂懷怕憶情。”

六個字落在耳朵裡,大堂裡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掌聲響了起來。

“全是豎心旁,寂寞寒窗空守寡,惆悵憂懷怕憶情,一個寫境況,一個寫心情,對得精彩!”

“這兩位爭鋒相對啊,一個草字頭一個豎心旁,都是一等一的才學!”

周圍議論紛紛,多數人覺得這兩聯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李之問的表情鬆了幾分,冇輸就好。

上一聯被沈若愚壓了一頭,這一聯扳回來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誰都冇服誰。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一輪的懸念隻在狀元和探花之間時,江文開口了。

“梧桐朽枕枉相棲。”

可這七個字一出來,整個百花樓的空氣都凝住了。

沈若愚轉過頭,臉上的笑收了。

李之問的瞳孔縮了一下。

“梧,桐,朽,枕,枉,相,棲……”有人在後麵用顫抖的聲音數著,“全是木字旁!”

“不對,不隻是偏旁對上了……”另一個人聲音發緊,“你們仔細聽,寂寞寒窗空守寡,梧桐朽枕枉相棲。”

“上聯是一個人守著冷清的窗子獨自過活。下聯是梧桐枯了,枕頭朽了,枉自相棲,和上聯的寂寞形成了呼應!不隻是對仗,是對話!”

“上聯是人,下聯是物,但說的是同一件事,夫妻名存實亡,貌合神離!”

“臥槽……”

後排有個人站起來,指著江文,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不是……這貨什麼時候這麼有才了?以前不是隻會追李輕舞當舔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