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美人銀子一把摟!

冇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因為所有人的腦子裡都是同一個疑問,江文,定國公府那個滿京都出名的廢物。

連續兩聯,對出了全場最好的答案。

這不是運氣能解釋的。

沈若愚的目光在江文身上停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冇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認可了這個對手。

李之問的手指死死扣在扇骨上,骨節泛白。

他心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一個追女人追了兩年的廢物,怎麼可能有這種文采?

可事實擺在眼前。

他的荏苒荒蕪落芬芳雖然也不錯,但跟上聯的關聯度明顯不如江文那個緊密。

又輸了。

江文翹著二郎腿,視線掃到鄭昌泰那邊,嘴角歪了一下。

“嘿,鄭大才子,不會不行了吧?”

鄭昌泰正坐在那,額頭上全是汗。

他這會兒腦子裡把所有認識的偏旁翻了個遍,什麼三點水,提手旁,言字旁,愣是拚不出一句像樣的。

一刻鐘的時間在一點一點流逝。

其他六個人裡,有三個陸續對出了答案,水平參差不齊。

剩下三個抓耳撓腮,急得滿頭大汗。

鄭昌泰咬著後槽牙,臉憋得發紫。時間快到了。

最後三十息的時候,他站起來,嗓子裡擠出了一句。

“寬容富室實安寧。”

自己都不確定這個行不行,說完就死死盯著蘇眠兒的方向。

有人幫忙數了一下,“勉強……算對上了?意境差點意思,寬容富室實安寧,跟上聯的寂寞守寡完全不搭,不過偏旁確實對了。”

鄭昌泰管不了那麼多了,隻要過了就行。

蘇眠兒在臺上站起身,環視了一圈下方的十個人。

“第二聯,過關者,四人。”

她纖細的手指依次指向了江文、沈若愚、李之問、鄭昌泰。

其餘六人的臉色灰敗下去,不甘心地站起身退回了觀眾席,主要就給一刻鐘時間思考。

這時候,四人坐在前排,氣氛繃到了極點。

第三條白布從二樓緩緩鋪下來。

塔顯靈蹤,晨初開山,悠悠香火傳千載。

蘇眠兒的聲音從臺上飄下來,清冷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此聯為最終一題,不再限時,誰先對出,誰為今晚魁首。”

大堂裡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腦子都在飛速運轉。

前兩聯已經淘汰了六個人,剩下的四個裡頭,鄭昌泰那個水平明擺著是混進來的。

真正的較量隻在江文,沈若愚,李之問三人之間。

江文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

塔顯靈蹤,晨初開山。

前八個字冇有偏旁限製,但後半句悠悠香火傳千載要求疊字起頭。

而且整聯講的是佛門聖地的意境,下聯也必須在這個範圍裡找落腳點。

他腦子裡翻了一圈。

前世刷對聯合集的時候見過這個。

塔對寺。

佛門建築對佛門建築,天然的對子。

顯靈蹤對藏寶相,一顯一藏,一外一內。

晨初開山對盛時弘法。

悠悠香火傳千載對燦燦佛光映九天。

千載對九天,縱向的時間對橫向的空間,傳與映,一個向後延續一個向上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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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

江文冇有任何猶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太快了。

“諸位,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他轉身麵向那條白布,右手往上一指,嘴角歪著,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篤定。

“寺藏寶相,盛時弘法,燦燦佛光映九天。”

百花樓安靜了。

沈若愚眉頭先是擰緊,然後一點一點鬆開,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無聲地重複那十五個字,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苦笑。

李之問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半截,又坐了回去,瞪著江文的後背,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回,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後排的觀眾席上,有人開始掰手指數。

“塔對寺,顯對藏,靈蹤對寶相……”

“晨初對盛時,開山對弘法……”

“悠悠香火傳千載,燦燦佛光映九天!”

那個數完的人往後一仰,整個後背撞在椅背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這他媽對得也太絕了!”

“塔和寺都是佛門建築,顯和藏一明一暗,開山是起源,弘法是傳承,千載是時間,九天是空間!”

“前兩聯就算了,這第三聯比前兩聯難了不止一個層次,他張嘴就來?連想都不用想的?”

掌聲和議論聲同時炸開,比前麵任何一次都要熱烈十倍。

江文站在原地,兩手背在身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三分,但骨子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三十五萬兩。

到手了。

蘇眠兒在臺上微微欠身,聲音平靜但清晰,“今晚魁首,江文公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鄭昌泰的臉白了。

二十萬兩。

他和鄭畢分兩頭各押了十萬,不管沈若愚還是李之問贏都不虧,可他們從頭到尾就冇算過江文贏的可能性。

現在江文贏了。

二十萬兩,全賠。

他回頭去看鄭畢,那邊的臉色比他還難看,嘴唇哆嗦著,額頭上的汗珠子往下掉。

鄭昌泰的腦子嗡嗡響著,渾身的血都往腳底湧。

二十萬兩不是他自己的私房錢,是從鄭家的賬上支出來的,回去怎麼跟老頭子交代?

說自己賭了二十萬兩輸了?

他爹能把他腿打斷。

不行。

不能認。

鄭昌泰站了起來,“慢著!”

所有人轉頭看他。

“對對聯應該比質量!不是比速度!”

他往前走了兩步,手指指著江文的方向,臉上拚命堆出一副義正言辭的表情。

“蘇姑娘說的是誰先對出來誰贏,可這對狀元郎和探花郎來說不公平!他們還冇答呢,萬一他們的答案比江文的更好呢?”

他轉頭看向沈若愚和李之問,“二位,你們說是不是?你們都還冇開口,這怎麼能算他贏?”

大堂裡安靜了一瞬。

李之問率先開口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折扇往掌心一拍,下巴抬著,臉上雖然寫滿了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激怒的傲氣。

“你彆扯上我。”

李之問冷冷掃了鄭昌泰一眼,聲音硬邦邦的。

“對聯這東西,講的是急智。規則是誰先答出來誰贏,我認。對得比彆人慢,已經輸了。”

他看了江文一眼,把那口氣咽了下去。

“我李之問輸了就是輸了,不會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