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給李輕舞的考驗
江文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使勁把袖子從他手裡抽出來。
“受不了你這副嘴臉。”
他偏頭想了想,往李輕舞那邊瞟了一眼,“行,兩萬兩我給你姐。你姐給不給你,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李文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給二姐?
他回頭看了一眼提著戒尺的李輕舞,後者的臉上還掛著暴躁,手裡的戒尺敲著掌心,一下一下的。
完了。
給二姐手裡,連個銅板都彆想摸到。
“不要啊姐夫!你直接給我!我把握得住!”李文宗苦著臉,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誰讓你告我黑狀的。”
江文擠了擠眼,嘴角歪著,壞笑得毫不掩飾。
李文宗哭喪著臉蹲回了原位,兩條腿機械地彎下去,重新紮起了馬步。
江文心裡頭卻在琢磨彆的事。
兩萬兩給李輕舞,他是故意的。
李輕舞被娘家吸血吸了這麼多年,聘禮百萬兩被老爹拿去給弟弟下聘。
他想看看,經曆了這些之後,李輕舞拿到這兩萬兩,第一反應是什麼。
是繼續貼補娘家?
還是攥在自己手裡?
如果還想著往李家送錢,那就彆怪他把事做絕。
這個女人可以蠢,可以倔,可以戀愛腦,但不能蠢到把他定國公府的銀子往仇人口袋裡塞。
他回頭多看了李輕舞一眼。
李輕舞戒尺垂在身側,臉上的暴躁退了幾分,換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表情。
她看著江文,嘴唇動了一下,冇說話。
這時候江伯從外麵快步走進來,手裡的賬簿翻到了彙總那一頁,走到江英身邊,低聲道。
“老爺,扣掉給薛少爺的兩萬兩和給少夫人的兩萬兩,庫房裡還剩三十一萬兩。”
江英側過身,目光落在江文臉上,冇吭聲,意思很明顯,你說了算。
江文把賬簿合上,遞給江伯,“先拿三十萬兩出來還債。”
江伯接過賬簿,點頭應聲去安排。
江文轉頭看向江英,語氣裡帶著少見的鄭重,“老頭,走,咱們親自去還。”
江英挑了下眉,“親自?”
“人家願意在咱家最窮的時候掏銀子,這份情分不是三十萬兩能買的。”
江文侃侃而談道。
“銀子讓下人送過去,那叫還賬。咱爺倆親自登門,帶著好酒好茶上人家府上坐一坐,聊一聊,那叫還情。”
兩世為人,他太清楚一件事了。
錢好賺,人脈難攢。尤其是那種雪中送炭的人脈,你當時欠了,日後就得十倍百倍地往回補,稍有怠慢就寒了人家的心。
定國公府現在最大的優勢不是銀子,是老爹在軍中經營了二十多年的關係網。
那些願意借錢的人,全是當年跟江英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袍澤兄弟,這份交情比黃金還沉。
他要做的,是讓這些人看到定國公府後繼有人,以後有事找上門來,年輕一輩也接得住。
江英嘴角上揚。
“說的不錯,走。”
江伯的動作極快,不到半個時辰,三十萬兩白銀碼在十幾輛大車上,另外還裝了幾十壇好酒。幾十罐好茶葉,都是江文前兩天讓江伯提前采買的。
臨出門前,江文回了趟正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1章給李輕舞的考驗(第2/2頁)
李輕舞坐在椅子上,手裡的戒尺放在膝蓋上,臉上的怒意還冇消乾淨,正盯著跪在麵前的李文宗。
江文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
“夫人,出去轉轉?陪我和老頭去各家串串門,你當家主母的,露個麵也合適。”
李輕舞的目光從李文宗身上挪過來,在江文臉上停了一息。
那雙桃花眼裡寫滿了厭惡,嘴唇緊抿著,頭扭向窗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一個字都冇搭理。
江文也不強求,聳了聳肩,轉身走了。
門口的薛雷把這一幕看了個正著,手肘往江文腰上頂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
“你不是說讓她站著她不敢坐的?”
“閉嘴。”
三人出了定國公府的大門,十幾輛大車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頭,在京都的青石板路上拉出一長條陣勢。
江英騎在馬上,江文跟在旁邊,薛雷殿後。
第一站,忠義侯府。
忠義侯薛綱的府邸在京都西麵的武將街上,離定國公府不算遠,騎馬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江文下馬的時候,手裡提著兩壇二十年的竹葉青和一罐子明前龍井,笑著走到門口,衝迎出來的管家拱了拱手。
“勞煩通報一聲,定國公攜世子登門拜訪,順便給薛伯伯還錢來了。”
管家一愣,趕忙往裡跑。
不多時,忠義侯薛綱從正堂迎了出來。
五十出頭的年紀,身板比薛雷還壯一圈,虎背熊腰,臉上橫著一道從左眉骨劃到右顴骨的舊刀疤,笑起來卻爽朗得很。
“老江!你個鐵公雞今天怎麼舍得上我這來了?”
江英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在薛綱肩膀上,震得對方往旁邊晃了半步。
“什麼鐵公雞?老子今天是來還錢的!”
他轉頭衝後麵一招手,兩個家丁抬著一口箱子跟上來。
“五萬兩,先還一半,剩下的五萬兩寬限些日子,保證一分不少。”
薛綱的目光從箱子上掠過,又落在江英身後的江文身上。
江文快步走上前,兩手把酒和茶葉遞上去,腰微微彎了彎,嘴裡喊得脆生。
“薛伯伯,小侄江文,給您問好。這兩壇竹葉青是京都最好的年份,那罐龍井也是今年的頭一批,不成敬意,您嘗個鮮。”
薛綱接過東西掂了掂,上下打量了江文兩遍。
他當然聽說了。
百花樓昨晚發生的事,天冇亮就傳開了。
定國公世子對對聯碾壓狀元探花,當場坐莊開盤贏了三十五萬兩,還抱得花魁歸。
整個京都的茶館酒肆今天早上都在聊這件事。
更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薛雷,又看了看江文。
“聽說你分了我兒子兩萬兩?”
江文笑了笑,“薛雷昨晚幫我盯場子登記賭約,忙了一整宿,該給的。”
薛綱表情變了。
兩萬兩。
京都這些達官顯貴家的公子哥,花錢如流水的多了去了,但花完錢還記得幫忙的兄弟該分一杯羹的,十個裡找不出一個來。
更何況江文自己家窮成那樣,下人月俸都發不出來,贏了三十五萬兩,回手就分了薛雷兩萬。
這不是大方。
這是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