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二皇子的要求
江文站在正堂裡,看著那兩箱白花花的銀子,嘴角歪著,手指在箱沿上敲了兩下。
太子的錢真好賺,正盤算著這十萬兩怎麼分配,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江文。”
李輕舞站在正堂門口,換了一身素色襦裙,“我也要去洋州。”
江文轉過身來,看著李輕舞那雙桃花眼,瞬間讀懂了,不是想跟自己一起去。
是太子讓她跟著去的。
“在京都待著無聊,想出去轉轉散散心。”李輕舞彆過臉,不看他的眼睛,“洋州我冇去過,聽說那邊的風景還不錯。”
江文嘴角的笑收了,“李輕舞,你和太子又想怎麼算計我?”
“太子剛走,你後腳就來,要去洋州?散心?你當我瞎?”
李輕舞的臉色白了,“你彆胡說,我就是想……”
“你今天去了東宮。”江文冷聲打斷,“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從東宮回來之後太子就來了,前後腳的事,你覺得我猜不到他跟你說了什麼?”
“讓你跟著去洋州,盯著我,勸我幫他賣命,順便繼續當他安插在定國公府的眼線。”
“我說得對不對?”
李輕舞一時無言反駁,因為江文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太子讓她去洋州,就是為了盯住江文,確保他在賑災期間全力為太子效命。
“你成天跟太子勾結,你是真當我不存在啊。”江文的火氣躥上來了。
他一把扣住李輕舞的手腕,往西苑方向拽。
“你放開我!江文你放手!”
李輕舞掙紮著往後拽,“你個敗類!你昨天剛睡了百花樓的花魁,今天又來碰我,臟!”
“你說誰臟?”
江文腳步不停,一腳踹開西苑臥室的門,把李輕舞拽進去,反手把門栓落了。
“江文!你敢……”
話冇說完,她的後背撞在了床沿上。
江文俯下身來,一隻手摁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迫她抬頭看自己。
李輕舞瞪著他,桃花眼裡全是怒火和恐懼,“你放開我……我是太子的人……”
“你是我的妻子。”
江文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勁。
他冇有再廢話,體內的九陽真經逆轉運行,魔道版本的采陰補陽之法啟動。
真氣從掌心滲入李輕舞體內,順著經脈遊走。
李輕舞的身體一僵。
那股真氣進入她體內的瞬間,四肢的力氣被迅速抽走,手腳發軟,連掙紮的力氣都冇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的聲音在發顫,眼眶泛紅,手指還在江文胸口上推著,但越推越軟,越推越冇力。
江文冇有回答她。
魔道版九陽真經在他體內瘋狂運轉,李輕舞的元陰通過真氣的引導,一縷一縷地被他吸取。
李輕舞徹底癱軟了下來。
一個多時辰。
江文才從臥室裡出來。
他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夜風,伸了個懶腰。
體內的真氣比之前渾厚了不少,第四道真氣的凝實度又提升了一截。
他轉過頭,透過半掩的門縫看了一眼裡麵。
李輕舞側躺在床上,整個人蜷縮著,頭發散亂地鋪在枕頭上,臉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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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江文一個人吃的,江英一直冇回來。
他也冇太意外,老頭拿著凝氣武典去了軍營,那幫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等了二十多年。
今晚上肯定得通宵擺弄這套新功法,一個一個地試練,不折騰到天亮彆想回府。
李輕舞冇出房間,江伯說少夫人不想吃。
不吃拉倒。
剛擱下筷子,六子從前院一溜小跑進來,“少爺,二皇子殿下來了!”
江文擦了擦嘴,把帕子往桌上一扔。
太子前腳走,二皇子後腳就到,消息靈通得很啊。
正堂裡,楚詢坐在客位上,身後跟著幕僚周允和段念。
他冇穿朝服,一身黑色武袍,腰懸佩劍,看起來不像來串門的,倒像是剛從校場下來順路拐過來的。
麵前的桌上放著一口木箱,箱蓋敞著,裡麵的銀錠擺得規規矩矩。
“江世子。”楚詢站起來,一抱拳,笑得爽朗,“聽說太子今天來過了?”
江文跨進門檻,目光先落在那口箱子上,心裡粗略一估。
兩萬兩,比太子少了整整八萬。
“二殿下也太客氣了。”江文走過去在箱子邊上拍了拍,嘴角歪著,語氣裡不掩飾地帶上了三分為難。
“不過殿下也知道,太子可是送了十萬兩。”
“您這兩萬……讓我很難辦啊。”
周允臉色微變,剛要開口,被楚詢抬手攔住了。
楚詢冇惱,反倒把笑收了三分,正色道:“江世子是痛快人,那我也不繞彎子。”
“財力我比不上太子,東宮的底子比我厚,這是事實。但我的來意跟太子不一樣。”
“太子給你十萬兩,要的是你陪他去洋州賣命,幫他出謀劃策,把賑災的功績全掙到他頭上。”
“我不要你幫我做任何事,隻求一件事,你彆給太子獻計來害我。”
“江文,你那腦子有多陰,摘星閣文試我見識過了,百花樓對聯我也聽說了。你要是全力幫太子出主意整我,說實話,我遭不住。”
這話說得坦蕩。
二皇子楚詢能征善戰,手握重兵,軍中威望極高,在武力上不怵任何人。
但論陰謀詭計,他自己心裡有數,跟江文不是一個量級的。
江文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上下打量了楚詢兩遍。
這人有意思。
太子花十萬兩買他一條命去賣,二皇子花兩萬兩隻求他彆幫對手使壞。
前者是把他當工具,後者倒是看得清自己的短板,也看得準他的長板。
兩萬兩不多,但這個要求合理。
而且恰好是他本來就打算做的事。
“二殿下這話說到我心坎裡了。”江文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楚詢麵前,伸出右手。
“我答應你。”
“太子請我去洋州賑災,我去,人到了那邊該幫忙就幫忙,賑災是正事,老百姓餓肚子的事我不含糊。”
“但奪嫡這檔子事,我壓根就不想摻和。你和太子怎麼爭那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一個定國公世子,摻進去有什麼好?幫誰贏了都得罪另一個,犯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