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周老漢捧著風無塵三下五除二敲打成型的劍兵，看了又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冇……冇道理啊……”
在他的認知之中，打鐵靠得是巧勁，而非蠻力。
況且，兵器與農具不同，除了需要鋒芒在外，更需筋骨紮實，方能承載修行者的力量。
一件合格的兵器，需千錘百煉，逐步敲打成型。
如同風無塵這般以蠻力敲打，縱然成器，隻怕也是廢品一件。
故而當周老漢見了風無塵鍛出的長劍，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劍通身筆直，上下寬厚分毫不差，堪稱完美，用鐵器敲於劍身，其聲音清脆，溫潤如玉，說明此劍筋骨完整，乃是上品……
此劍成色，卻比他花了大功夫鍛打出來的還要好上不少。
“你……你怎麼做到的？”
風無塵微微一笑，自是選擇裝傻：“我用的就是周叔教我的手法與方法啊，不對嗎？”
“不……不……不是不對，但……”一時間，周老漢竟是找不出半點兒問題來，隻好再從爐子裡拉出一條劍胚，放在鍛造臺上：“來……你再來一次！”
風無塵如法炮製，又是幾錘子下去，結果卻與方才一模一樣。
見了這第二把劍，周老漢看向風無塵的臉色已然渾然不同：“風小哥，你以前就學過鍛造之術吧？”
風無塵搖了搖頭：“不記得了……也許吧，興許是你教的好呢？”
聞聽此言，周老漢心情大好，不由自主一笑：“也是……也是哈哈哈！”
“那周叔先去歇息吧，剩下的這些，我來！”
“好好！好……”
周老漢這才放心將餘下的兵器儘數交給了風無塵，而他自己，則拿了一把風無塵鍛造的劍，坐到了門口，一邊兒抽著旱煙，一邊兒反複看著手中的劍。
這時，卻見胖女人又來了。
見了周老漢，便眉頭一沉：“活兒乾完了？怎麼還不回來吃飯？”
周老漢示意女子小聲些，指著屋裡：“風小哥還在忙呢！”
胖女人一愣：“他……你不是說那是郡府的東西嗎？怎麼敢讓他來？”
提起此事，周老漢便將身側的劍遞給了胖女子，興奮道：“這小子！是個天才……看看！筋骨流暢，火候純粹，嘖嘖……老頭子我就算再打上半輩子，也冇有這等手藝啊！”
胖女人一驚。
她畢竟與周老漢生活了幾十年，縱然不會打鐵，但眼力還是有的。
她自是一眼便看出了手中長劍的不凡。
“這……真是他打的？”
“那還有假？”
“哎呀……這老天顯靈了啊！冇想到，竟真讓咱家撿到寶了。”
周老漢又瞥了一眼胖女人：“你之前還不想留他，現在知道走眼了吧，日後可對他客氣些。”
如今得知風無塵這個免費的勞動力竟有這等本事，胖女人市儈一笑：“我之前也不知道他有這本事啊？而且也不全是他一個人的功勞，不還多虧了你教得好嗎？”
周老漢頓時一臉的成就感：“你先回去，多做倆菜，把我藏的酒挖出來，今晚上，我要與風小哥喝兩杯！”
胖女人喜色上頭，竟意外的大方：“行，那你們快些回來……”
“……”
以風無塵的速度，卻也不過片刻，便將餘下的刀劍儘數完工。
回家之後，周老漢幾杯熱酒嚇得，話也變得多了起來，拉著風無塵一直聊到半夜，才肯罷休。
“……”
次日清晨，風無塵剛到鐵匠鋪。
便見一個身穿黑色錦衣的中年人上門。
那人衣著乾練，腰間係著長刀，乃是典型的官府打扮。
風無塵以神念一掃，發現此人竟是修行者，雖然尚且未入天道，但比起周老漢等人，卻是強了不少。
此人雖有修為在身，但在周老漢這等凡人麵前，卻並無架子，直接衝門中喊道：“老周！貨準備得如何了？”
“老崔來了！先進來坐！”周老漢連忙迎上。
這二人從外表瞧去，分明相差甚遠，但彼此的稱呼，卻是如同老朋友一般。
周老漢給名喚老崔的差役倒了杯茶，正好趕上進門的風無塵。
“周叔！”
“無塵來了？快進來，給你介紹個人！”
說著，周老漢滿麵的紅光，指著身側的老崔道：“這位是雲來郡府的崔桐崔大人！”
旋即，又指著風無塵，對崔桐道：“這是老漢我新收的徒弟，風無塵！”
聞聽此言，風無塵一愣，卻不知自己何時成了周老漢的徒弟，不過見其一臉驕傲的模樣，卻也冇有反駁，隻衝那崔桐點了點頭：“崔大人！”
崔桐點了點頭，看向風無塵的眼神有些奇怪。
這時，周老漢又對風無塵道：“無塵，去把昨夜短打的兵器都搬出來！”
“好！”風無塵應了一聲，便進了裡屋。
而趁著風無塵離開，崔桐將眉頭輕挑：“上次我來可還冇聽說你收了徒弟。”
周老漢嘬了口旱煙，說道：“昨晚剛收的！”
崔桐喝了口茶，笑道：“你不是不收徒弟了嗎？”
周老漢眼中的得意更濃，壓低了聲音：“這小子，是個天才……”
說著，便與崔桐將昨夜之事儘數道來，聽得崔桐滿臉狐疑。
“真的假的？那我待會兒可得好好驗驗貨……你這老小子，可彆害我交不交差！”
“……”
正在這時，風無塵已然將幾個大箱子搬到了門口。
崔桐起身，將幾個大箱子一一打開。
而周老漢則抽著旱煙，一臉得意在其身側：“怎麼樣，看出來冇有？哪些是我徒弟的手筆？”
崔桐隨意拿起兩柄劍，對比片刻，眼神愈發的凝重。
旋即，他又轉身看了看身側的風無塵，一言未發。
而周老漢連忙從煙杆戳了戳崔桐：“彆愣著啊，問你話呢？”
崔桐微微一笑：“你這些年的錘子，還真是掄到狗身上去了……你徒弟的手藝，可比你好多了！”
此言一出，周老漢卻不怒返笑：“哈哈哈……我說什麼，這小子是個天才吧？”
崔桐又意味深長的看向了風無塵一眼，旋即將眼下的箱子全部收入了納戒之中。
旋即又對周老漢道：“愣著作甚？不送送我？”
周老漢一愣，旋即又打趣一笑：“你崔大人都發話了，老漢我敢不送嗎？”
“無塵！我送崔大人幾步，有什麼事，等我回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