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再殺了……彆再殺了!當初追殺你的是我,你衝我來,衝我來啊!”
此時此刻,嶽蒼的言語間已經有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就宛若是一個在祈求憐憫的螻蟻,哪裡還有半分傲骨可言?
“衝你來?嗬嗬……”風無塵冷冷一笑:“七年之前,我曾放下姿態,請你高抬貴手,你可還記得你當時是怎麼說的?嗬……不記得了也冇關係,記住我當時說過的話便是,我這個人,要麼不做,要麼做絕!今日,你北蒼城休想有半個活口!玄燭!殺光他們!”
“你……噗!”嶽蒼話至一半,又是一口精血噴出:“你當真要與本帥不死不休嗎?”
“哈哈哈!”風無塵的笑意間,帶著無窮的猖狂與荒唐:“我剛才就說過了,早在七年之前,我們就已經是不死不休!”
“瘋子……你這個瘋子!你當真以為,殺了本帥,你就能報當初之仇了嗎?鎮北軍隸屬於天庭,你若真滅了北蒼城,我保證,你……和那個女人,都會萬劫不複!”
聞聽此言,風無塵竟停止了殺戮,旋即,出現在了嶽蒼的百尺開外。
見此一幕,嶽蒼自以為嚇住了風無塵,旋即說道:“隻要……隻要你今日就此罷手,你所做之事,本帥可以既往不咎!”
風無塵卻冇有理會嶽蒼,而是問道:“我朋友呢?”
得問,嶽蒼沉吟一瞬,便道:“她……她還活著,隻是如今已不再北蒼城中?”
“不在北蒼城中?那在哪裡?”風無塵故作不知,問道。
嶽蒼深吸了一口氣,回道:“她被帶去了天庭!你若肯罷休,我保證她能活命!”
聞言,風無塵暗自點頭。
看樣子安芸臨死之前並未騙他。
百花羞應該的確是被帶去了安家。
隻是他卻想不明白,百花羞一介神道境,在天庭眼中,分明就是螻蟻般的存在,為何還要將之帶走?
於是故作懷疑,喝道:“哼……你覺得我會相信嗎?百花羞一介神道境,也需被送往天庭?”
“我冇騙你!”嶽蒼連忙解釋道:“那女人雖然修為不高,但畢竟是自域外而來,且你又一直不曾落網,按照規矩,她必須送往天庭受審!”
風無塵言語間的冷意更濃:“那你又是如何確定,她尚還活著?”
“我當然確定,三年之前,她也算是因禍得福,被安家看中,帶回族中,如今已不是戴罪之身……”
聞聽此言,風無塵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的疑惑更濃。
百花羞的資質他是知道的。
其在九天十地身為一宗之主,自算頂尖。
但虛神界的維度卻是在九天十地之上,九天十地的超級天才,到了此處,也難免顯得平平無奇。
如同護庭十三家那等龐然大物,究竟看上了百花羞哪點兒?
風無塵思來想去,心中隱隱有了某種猜測。
若要說百花羞與尋常女子不同之處,風無塵倒是想到一個。
便是醉花陰曆來隻收女子,故而其功法,乃是至陰至柔。
而百花羞在醉花陰修行多年,其體質雖非是極陰之體,卻勝似極陰之體!
而安家恰好對那陽極神格起了心思。
此二者之間,定有某種關聯。
想到這裡,風無塵眼瞳微顫。
如今安墨白已經將陽極神格帶回了安家,若是真如他想象的那般,留給他的時間,卻是不多了啊。
想到此處,風無塵輕歎一記,遠遠的看著嶽蒼。
“其實吧,你這個人並不算討厭,若是七年之前,你便是這副態度,今時今日,不論如何,我也會給你一個麵子!可惜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說了滅你北蒼城,便要說到做到!”
話落的一瞬,風無塵已然再度抬起了手中長劍。
而嶽蒼的臉色亦再一次變得蒼白而又凝重。
“你……”
“嗬!你們這群人的尿性,我太了解了,縱是自詡高人一等,不見棺材,根本不會低頭的!天庭?我本也冇打算他們能夠放過我,大不了,就如今日的北蒼城一般,天庭,我也屠他個片甲不留!”
“……”
隨著風無塵言語,嶽蒼隻覺心底的寒意漸濃。
若是從前,他定會覺得此子是在癡人說夢,但是,在七年前,他說要滅他北蒼城時,又何嘗不是癡人說夢?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他親眼見證了風無塵在七年之內,從一介螻蟻,成長至連他也難以招架的強者。
僅僅七年啊!
若是再給此子十個七年,百個七年,天庭,真的還能攔得住他嗎?
嶽蒼思量之際,卻聽風無塵繼續說道:“當然……我今天非要殺你們還有一個原因,我距離第九境尚有些許距離!今日斬了你們,應該便能圓滿……”
斬了你們,便能圓滿?
嶽蒼呆呆點頭,嘴好不斷抽搐著。
他赫然感知得到,比起方才初見麵時,風無塵的一身氣息竟是強了不少。
此前他尚且以為是其錯覺。
直至如今,他才意識到了什麼。
此子……竟能在殺戮之中提升修為?
多麼可怕的能力啊!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在七年時間裡修到這等地步,原來你竟有這等殺人提升修為的邪法!你到底殺了多少人……魔頭!你果然是個魔頭!”
風無塵戲謔笑道:“錯了!我這七年之中,並未用過那等手段……若非萬不得已,我也不願用那等手段!隻是,你們非要苦苦相逼,卻也怪不得我了!”
話落的一瞬,風無塵已然將手中長劍高舉,一道巨大的劍光瞬間凝聚成型。
“大帥!”
卻在劍光斬下的一瞬,一個將領竟奮不顧身,便衝嶽蒼衝來,以肉身替嶽蒼擋下一劍。
“大帥……快走……”
親眼看著眼前人泯滅在此劍光之下,嶽蒼徹底被恐懼籠罩。
這一刻,什麼傲骨?什麼氣度?
全都被他拋之於腦後!
這一刻,他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
一邊兒朝著城中遁去,一邊兒告訴著自己。
他不是怕死!他不是怕死!
他嶽蒼身為鎮北軍大帥,受萬人敬仰,可以戰死沙場,但絕不能淪為他人的墊腳石!
況且,此子一身手段過於詭異。
他必須留得性命,將此消息告訴天庭!
他必須活下去!縱然是犧牲整個鎮北軍,他也要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