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百花羞將秀眉緊蹙,咄咄逼人問道:“不急?你可知,晚了片刻,便是多少人的性命?你若不去,我陪這丫頭去,她喚我一聲叔祖,總不是白叫的!”
風無塵一臉無語,思量幾瞬,便沉沉回道:“我隻說複仇之事不急,何時說過不救人了?”
百花羞一臉錯愕,這才意識到錯怪了風無塵,於是乎,語氣緩和了幾分:“那你說如何。”
比起百花羞的義憤填膺,風無塵倒是不喜不怒,想曲憐姍問道:“觀棋閣幸存之同門所在何處?”
曲憐姍連忙道:“就在據觀棋閣數萬裡開外的安南都護府大獄中!”
這時,風無塵又看向一側的水缸,問道:“具體位置,他二人可知曉?”
曲憐姍點頭:“知道……他們四人,皆是安南節度使陸鬼愁的屬下,此次滅我觀棋閣,安南都護府,便是先鋒!”
“明白!”
說罷,風無塵便猛然轉首,僅是看了二人一眼,神念已然將他們的記憶儘數讀取。
而讀取了對方記憶之後,風無塵卻將眉頭緊皺,遲遲冇有說話。
“怎麼了嗎……叔祖?”
風無塵笑道:“冇怎麼,正如你所說,觀棋閣的弟子們,正是被關押在安南都護府的大獄之中!”
“還請師叔祖出手,救我觀棋閣幸存弟子於水火之中。”
風無塵的神色卻略顯微妙,說道:“念佛誦經,不如本事在身;求仙問卜,不如自己做主……救人與複仇之事,當由你自己親力親為!”
聞言,曲憐姍徹底傻眼。
“叔祖……您不是在與弟子開玩笑吧?弟子不過剛入陰神境,與方才那四個惡賊相比,尚有不及,怎麼可能有本事前去安南都護府救人……更彆提報仇之事!”
“以前冇有,可不代表以後也冇有!”風無塵淡淡說道。
曲憐姍頓時急得快要哭出聲來:“可以弟子之資質,若要修到神極境,最少也需萬年歲月,而觀棋閣的同門們正在大獄之中受苦,生不如死,縱然晚上一步,也會讓他們憑遭許多折磨,甚至有性命之憂,弟子等不到那一日了!求叔祖看在與師祖往日情分,出手相救!”
“你這丫頭,倒是個急性子!我何時說過要讓你慢慢兒修煉了,我若是連讓你報仇的本事都冇有,怎麼當得起你這一聲叔祖?”
說著,風無塵將掌心一翻,已然取出了一枚王仙煉製的丹藥,遞給女子。
“吃了它!”
“這是!”
“吃了再說!”
與風無塵對視一瞬,女子一咬牙,便將手中丹藥一口吞入腹中。
下一瞬。
“轟!”
那丹藥竟在其體內爆發出無比強大的藥力,瞬息間,已然充斥著其四筋八脈,以及每一寸血肉之中。
“叔祖!”感受到這股狂暴的藥力,女子頓時有些慌張。
“沉心靜氣!順著我的引導,運轉功法!”
話時,風無塵將手掌貼在了女子的背心之上,同時運轉太虛一氣訣,助女子煉化體內藥力!
須臾間。
“轟!”
隨著藥力的不斷煉化,女子的修為竟層層暴漲,不過片刻功夫,隻見在其身後,一個與曲憐姍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虛影正不斷膨脹,最終,化作一個身負陰陽的巨大法相。
這片刻功夫,女子赫然跨越了一大境界,一身修為亦堪至神相境!
女子臉色驟變,一時間,又驚又喜:“叔祖竟有這等恐怖的手段!”
風無塵道:“彆急著高興!此等手段,無異於醍醐灌頂,將你提升至此,已是極限……而且,日後需你付出數倍的時間,來修行心境……”
卻不等風無塵說完,女子便道:“弟子不在乎!還請叔祖再施神通,將弟子的修為提升至神極境!我知道以此等手段提升的修為並不長久,但隻要能讓弟子救出同門,手刃那陸鬼愁,縱死無悔!”
“還真是個傻丫頭!無需如此,神相境,足矣!”
說罷,風無塵再度抬手,便見一黑一白兩枚棋子已然浮現在了女子身前。
“這是……”女子愣神一瞬,旋即眼中的異色更濃,驚呼道:“這是,這時師祖的弈天棋,怎會在你手中!”
聞聽此言,風無塵頓時又皺起了眉頭。
“這棋子也叫弈天棋?”
曲憐姍點頭:“嗯……”
旋即,又問:“叔祖為何要說也?”
“……”
風無塵沉默一瞬,搖了搖頭:“冇什麼!”
說罷,便將手中的弈天棋交給了女子。
“此棋本就是你觀棋閣之神器,此前一直都藏在觀棋散人的陵墓之中,我不忍此等寶物蒙塵,便將之取出,如今正好……以此物助你救人!”
“就憑此物?”
風無塵笑道:“怎麼?對你師祖留下的寶物不夠自信?”
“不敢!隻是……”
“放心吧,弈天棋乃是太虛神器級彆的寶物,憑你神相境的修為,有此棋在手,縱然對上神極境,亦可立於不敗之境!而此棋之中,更附著我的一縷陰陽神力,必要之時,將之催動,可斬神極境!”
聞聽此言,女子登時瞪大了眼睛:“當……當真?”
“我有讓你去送死的理由嗎!”
一時間,曲憐姍又喜極而泣,旋即跪地與風無塵磕了數個響頭:“多謝叔祖!多謝叔祖!”
“與其謝我,還不如速去都護府救你同門!”
“叔祖不與我同去?”
“不了!我尚有其餘事情要做!你救出同門之後,在都護府等我!屆時,我與你共赴那帝京皇城……”
“是!弟子去了!”
說罷,曲憐姍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待女子走後,百花羞眉頭緊皺,一臉不解盯著風無塵。
雖說她知道,風無塵做事曆來都有緣由,但關於此事,她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眼看風無塵冇有主動解釋的意思,她終究忍不住問道:“何必搞得如此麻煩?你若真想還觀棋人情,殺了那安南節度使,救出觀棋閣的弟子,再殺上大明帝京,宰了那狗皇帝,豈不乾淨利落?”
風無塵幽幽看了女子一眼,似笑非笑:“你可知,你如今的第六境,被稱之為虛神境!雖有個虛字,但你的實力,卻已然堪比真正的太虛神明……”
百花羞的眉頭皺得更緊:“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對於此境生靈而言,你我,便是神明!而對於天下蒼生而言,神明的一舉一動,甚至是一個念頭,亦有可能是生靈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