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塵看了看身側的赤虎,又看了看一側的白冰,神色有些複雜。
“你們二人不過神相修為,但據我所知,這皇城大內之中,卻有神極境的強者,你們當真有這等自信?”
赤虎麵色依舊認真,說道:“不是還有你們嗎?你們……還有那位曲姑娘,你們能在一日之內,連斬陸鬼愁與魚承恩兩大神極境,想必也是神極境的高人!若再以我等性命為代價,替你們儘些綿薄之力,將那幾個神極境逐個擊破,不見得便毫無勝算!”
“以性命為代價……你們不怕死?”
“怕死便不會來燕京!今日來者,何人不與大明帝朝有著深仇大恨?或許怕死……但更怕日後再無此等機會……”
“……”
話至此處。
“轟!”
天空之上,一聲巨響之後,忽然,血雲密布。
下一瞬,蒼穹之上,竟有一輪巨大的陰陽,從天而降,直接砸入了皇城之中!
頃刻間,皇城四方,大陣驟起,化作一道金色的罡罩。
罡罩四周,則有九條五爪金龍的虛影,不斷盤旋。
一時,竟與那陰陽有分庭抗禮之勢。
與之同時,在皇城之中,一聲怒喝驟起,聲如洪鐘。
“魔頭!你總算出現了!”
這時,才見血雲之下,一女子身姿窈窕,雙眼血紅,滿頭長發隨風而動。
見此一幕,燕京城外,四麵八方,竟有零零碎碎,上百道身影同時衝天而上,直直殺入城中。
頃刻間,五光十色的神通自城內各處爆發。
上一秒,尚還繁華熱鬨的盛世燕京,竟在下一秒便直接淪為了人間地獄。
一瞬間,萬千哭喊、慘叫,不絕於耳!
“……”
這時,百花羞眉頭緊皺,驟然起身:“爾等……不是僅針對朱家而來麼?為何要對這城中無辜百姓下手?”
白冰微微轉首,淡然啟唇:“燕京城內,住的儘是王公貴族,何來無辜?何況……他朱家昔日屠戮我等世家宗門之際,可從未問過是否無辜!”
白冰話落,赤虎也連忙接過話鋒:“燕京之內,縱是一條狗,也曾受帝恩!今日……我等便要讓這燕京城,天街儘踏公卿骨,盛世王朝成鬼國……”
“為有犧牲多壯誌!敢教日月換新天,哈哈哈……大明帝朝的氣運,到今日為止!幾位,在下先行一步!”
赤虎仰天大笑一記,已然化作一道流光,入燕京而去。
白冰抬眼看了幾人一眼,冇有說話,也要轉身而去。
“姑娘留步!”
白冰當即駐足。
“你是劍修?”風無塵問道。
“是!”女子清冷點頭。
風無塵冇有繼續說話,隻將心念一動。
“錚!”
便聽一聲劍鳴,女子掌間的長劍已然自主出鞘,落入了風無塵的手中。
女子頓時大驚失色:“千雪!”
驚呼之餘,更將一身劍意催動到了極致,欲要召回佩劍。
怎奈何,任憑她使出渾身解數,那劍竟也紋絲不動,她與劍靈,仿佛斷絕了一切聯係。
而趁女子詫異之際,風無塵則將劍指一並,旋即,在手中長劍劍身一點。
旋即,心念再動。
“錚!”
長劍歸鞘,白冰也重新感應到了劍靈的存在。
而且,她無比清晰的感知到,手中的神劍千雪,比之方才,仿佛是多了什麼。
“你做了什麼?”
“為此劍附著了一縷殺意,去吧……多殺幾個該殺之人!”
女子看了看風無塵,又看了看手中的劍,眉頭微沉,已然意識到,眼前人的劍道,恐怕是已經到了一種難以用境界來形容的地步……
於是問道:“您……不出手?”
風無塵仍舊端坐原地,沉沉說道:“我想親眼看看,這星星之火,是否真能燎原……”
女子愣了一瞬,旋即,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告辭!”
話落,便也化作了劍光一道,消失在了酒肆之中。
“……”
於此同時,在燕京城的中心,皇城之內。
雖燕京城中已是刀山火海,但皇城之中,卻仍是一副歌舞升平的盛世之境。
禦書房內,一身穿蟒袍的男子麵色陰戾,氣機深如海,正端坐案桌之前,眼中滿是陰險。
“都來了?”
得問,在其身後,一個老太監掐著尖細的嗓子,說道:“基本都來了……如今已經攻入城中,開了殺戒!要不要即刻派兵鎮壓?”
蟒袍男子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製著自己內心的憤怒。
“我朱家一掃六合,統禦八荒,乃是天命所歸!你說……偏偏有如此多的人不知死活,偏要逆天而行?”
聽出了男子言語中的冷意,老太監連忙屈身,小心翼翼說道:“殿下已經說了,他們是不知死活……既不知死活,做了些費解之事,便不奇怪了……”
“不錯……楊內侍,你給的回答,本宮很滿意!即是不知死活,那本宮將他們儘數殺儘,也算是順應天意吧?”
“自是……不過此事頗大,可要先與陛下商議?”
男子眼中的冷意更甚:“嗬……父帝此刻正在大赤天陪那幾位自天外來的貴客,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況且,幾個跳梁小醜,何需驚動我大明聖上?”
“殿下說得有道理,是老奴多嘴了!”
“……”
這時,門外,一個身披甲胄的人影乍現。
“殿下!城中傳來急報!”
“進來!”
“是!”
才見進門的乃是一個身著銀甲的侍衛,身長八尺,劍眉星目,腰間掛著一柄黑金長刀。
一進門,銀甲侍衛便跪在了男子身前,頷首低眉,說道:“稟殿下,那女魔頭實力遠超我等預料,如今……右金吾衛死傷慘重,那魔頭已經待人殺至皇城外了……”
聞言,男子猛地一昂首,眼中竟多了些許驚訝之色:“這麼快?”
“不僅如此,此番殺入燕京的反賊竟遠比想象中的要多……其中,好幾人的戰力都堪比神極境,殿下,要不要提前驚動那幾位?”
“……”
這一刻,男子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不斷扶著額頭,思量著什麼。
卻在此刻。
“唰!”
房中刀光乍現,那近在咫尺的侍衛,已然暴起出手,拔出了腰間長刀,直直朝著那男子的脖頸劈去。
“你……你大膽!”
見此一幕,其身側的老太監頓時嚇得變了顏色,驚呼之際,竟以肉身衝著身前之人撲去。
“嗤!”
隻一刀,房中已是鮮血迸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