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論單純的劍道,懸劍真人遠勝白冰百倍不止。
怎奈何,此刻千雪之中,有風無塵附著在上麵的一縷劍意。
一時間,便好似是獅虎搏兔,但偏偏這兔子身上,帶了一縷真龍的氣息,縱是百獸之王,也要俯首稱臣。
當然,以懸劍真人的境界,縱然不憑劍道,但以純粹的修為壓製,也能輕而易舉斬殺白冰。
可惜,白冰身側,卻還有一個曲憐姍。
曲憐姍雖是神相境,但自從墮魔之後,一身實力已經直逼神極境,再加上弈天棋中,更有風無塵留下的一縷陰陽神力,斬殺神極境,亦非難事。
這懸劍真人一身劍道無雙,在神極境中,也算頂尖強者,曲憐姍本奈何他不得。
然而如今的他一身劍道被白冰儘數牽製,在曲憐姍的麵前,便宛若是冇了尖牙與利爪的老虎,自是處處受製。
“……”
雙方拆了約莫百招。
在陰陽神力的壓製之下,他已然節節敗退。
“錚!”
某一瞬。
隻聽一聲劍鳴響徹天地,在其身後,一片雪花瞬間化作了劍芒,白冰全力一劍刺出,直取其脖頸所在。
懸劍真人驟然回頭!
一身劍意狂湧!
想要以強大的劍道強行破掉女子這一劍之威。
然而任憑他劍氣如海。
竟被千雪輕而易舉一分為二!
“哈!”
懸劍真人心間大駭之際,索性破釜沉舟,以血肉之軀便衝身前劍鋒擒去!
“錚!”
千雪之上雖有風無塵附著的一縷殺意,可破一切劍道,但白冰的修為終究太淺,縱然全力一劍,卻也難破懸劍真人防禦。
這一劍下,懸劍真人掌間鮮血直流。
旋即,一掌轟出。
“死!”
眼看這一掌便要落至女子天靈。
關鍵時刻。
“嘩啦!”
一輪陰陽乍現。
手掌觸及那陰陽的一瞬。
“啊!”
隨著懸劍真人那淒厲的慘叫,其右臂已然被徹底湮滅,化作了飛灰。
“趁他病!要他命!”
見狀,二女又同時出手,皆將一身力量催動到了極致,皆使出了必殺的一招!
又在這時。
“轟!”
滾滾熱浪從某一方向逼來,竟使得二女硬生生的退去百丈開外。
再度抬眼,隻見在懸劍真人身前,已然多了一個麵容陰戾的黑袍老者。
“懸劍!幾千年冇見你出手,怎麼?是劍太久冇磨,頓了?怎麼連兩個小丫頭都打不過啊……”
得了嘲弄,懸劍真人麵色陰沉:“若非是那臭丫頭手中的劍……我殺他們,無需三招!”
“哦?”黑袍老者抬眼看了女子一眼。
“錚!”
卻在那一瞬,他隻覺身前寒意凜冽。
千雪已然斬至其身前!
直麵女子劍鋒,黑袍老者竟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此女的修為分明不算高深,劍道亦是平平無奇,但是這一劍……卻讓他嗅到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雖是口頭上不忘嘲諷,但他卻從來不敢小覷懸劍真人的實力。
這二女能斬其一臂,並將之逼到這等境地,定非尋常之輩!
“哼!”
老者輕哼一聲,掌心一探。
“轟!”
隻見一條由太虛真火組成的巨大火龍噴湧而出。
“轟!”
在此火龍之下,女子劍上的玄冰瞬間化去!
“……”
熱浪襲來,白冰隻覺氣血上湧,頓時暴退而去,手中的千雪,也脫手而出!
“收!”
黑袍老者輕喝一聲,便將千雪收入掌間。
“你說的便是這把劍?看起來倒也無甚特殊之處嘛……”
“……”
黑袍老者話時。
又見數條身影從天而降。
一共四人,兩男兩女,皆與二老一般,乃是神極境的強者!
六個神極境!
而且皆是九重天成名已有數萬年的老怪!
他們如此多人,此前對付一個懸劍,亦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
如今麵對整整六個這等強者,他的勝算,幾乎為零!
“……”
“冇想到……這些早就已經消失的老怪,居然個個都被朱家暗中招攬!這便是皇室的底蘊麼?”
“怪不得朱家膽敢如此肆無忌憚,原來……竟是有這等底牌存在……”
“虧我等還以為有顛覆這王朝的機會,如今看來,我等行為,從一開始,便是飛蛾撲火……”
“飛蛾撲火又如何?至少是殺了個痛快!今日……我等教這燕京城血流成河!隻怕後世關於反賊的史書當中,當由你我遺臭萬年了哈哈哈……”
“……”
此刻,眾人麵臨的局麵雖堪稱絕望。
但卻無一人怕死,更無一人求饒,每一人眼中都閃爍著視死如歸!
這時。
皇城深處,又是兩道金光飛來。
乃是一個身著蟒袍的男子以及一個老太監
見了來人,六個絕世高手皆淡淡行了一禮:“見過殿下!”
此刻,見了眼前的慘狀,朱乾坤已是滿腔怒火。
“諸位……總算肯出手了麼……”
“抱歉了殿下,老朽今日參悟一門大道,正值關竅之際,故……冇能第一時間聽到傳訊,還請殿下擔待!”
“我這幾日亦在閉關之中!得到傳訊,第一時間便出關而來,若有怠慢,還請殿下恕罪!”
“……”
聽了眾人那輕描淡寫的解釋,朱乾坤心中的怒火更濃。
說什麼耽擱?
不過是騙鬼的言辭。
無非是觀棋閣的下場在前,他們也唯恐自己成了下一枚棄子……才故意放任這群叛逆在皇城之中大開殺戒。
換而言之,這是他們的一種警告,仿佛是在說:離了我們……你朱家,守不住這偌大江山。
至於懸劍真人,此老身為劍修,性格孤傲,曆來與其餘幾人不和。
此次……隻怕也是被其餘幾人蒙在了鼓裡。
沉吟片刻,朱乾坤強行壓製住了心中怒火,旋即說道:“嗬……我哪裡敢怪諸位前輩?隻是……這片刻的耽擱,便葬送了我朝廷不少精銳,以及懸劍前輩一條手臂啊……”
“嗬……”這時,五人之中,一女子忽地將目光一撇,將話鋒轉向懸劍真人:“懸劍真人不是曆來自詡我們之中最強之人?為何……連兩個神相境的小丫頭都搞不定啊?”
“……”
一時間,懸劍真人麵露陰沉之色。
是啊,對付兩個小丫頭,不僅遲遲未能拿下,甚至還丟了一條手臂。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知道,今日之事,如何解釋都是枉然,唯有將這些叛逆儘數誅殺,方能挽回自己些許名聲!
“哼!”
輕哼一聲之後。
“嘩啦!”
劍匣再度打開。
隨著其周身劍氣狂湧。
那劍匣之中,整整七把長劍,竟儘數出鞘。
“……”
“嘖……七劍齊出!多少年冇見你這般認真了。”
“如此看來,這兩個小丫頭,可讓懸劍道友動了真怒啊……”
“嗬!懸劍道友重傷未愈!還是讓我等代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