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暫時保住了。”
秦風聲音冷冽:“但這煞氣入骨三年,想要根除,這點手段還不夠。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玩味:
“今天的賭約,怎麼算?”
錢萬達身子一哆嗦。
他是個老江湖,也是個聰明人。
能一針把他拉回來的人,想弄死他恐怕也隻需要一針。
冇有任何猶豫。
這個在川都不可一世的“玉石大王”,顧不上滿身的血汙,連滾帶爬地翻身,對著秦風“咚”的一聲磕了個響頭。
“願賭服輸!”
錢萬達聲音都在顫抖:“石頭……錢某願出一億五千萬購買!多出來的六千萬,五千萬買我兒的一根手指,一千萬,謝秦少救命之恩!”
一億五千萬。
這就是買命錢。
秦風淡然一笑,這態度還算識趣。
“錢,我可以收。”秦風轉過身,“手指,我也不要了,嫌臟。”
聽到這話,縮在角落裡的錢紹如蒙大赦,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
“不過。”
秦風走到那一攤血泊前,彎腰撿起那兩顆沾滿黑血的核桃。
“這禍根,你得看清楚。”
錢萬達一愣,眼神迷茫:“這核桃……”
“哢嚓!”
秦風五指驟然發力。
那兩顆被盤得油光鋥亮、號稱價值百萬的百年獅子頭,在他掌心如同酥脆的餅乾,頃刻崩碎。
冇有果仁。
隨著外殼碎裂,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秦風攤開手掌。
隻見在一堆碎殼中間,靜靜躺著一枚漆黑如墨的鐵釘。
鐵釘表麵鏽跡斑斑,上麵還纏繞著幾縷如同活物般蠕動的黑色發絲。
這東西一露出來,周圍的溫度都似乎降了幾度。
“啊!”
蘇清雪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本能地捂住了眼睛。
劉鬆鶴臉色大變,連連後退兩步:“鎮魂釘?!這是死人棺材裡用來釘屍體、防止詐屍的陰物!怎麼會在核桃裡?”
秦風兩根手指捏起那枚鐵釘,在錢萬達眼前晃了晃。
“水銀灌註,死人發絲纏繞,棺材釘鎮魂。”
秦風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送你這對核桃的人,不僅想要你的命,還想讓你錢家徹底絕戶,連鬼都做不成。”
“這叫絕戶煞。”
錢萬達直勾勾地盯著那枚鐵釘,眼球暴凸。
絕戶?!
有人要讓他錢家斷子絕孫?!
“不對啊!”錢萬達嘴唇哆嗦著,腦子一片空白:“這是我五十歲大壽,我兒子送我的……說是花了大價錢求來的孝心……”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吃人般看向錢紹。
錢紹此時已經嚇尿了,褲襠濕了一大片。
見親爹那要殺人的眼神投來,錢紹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一邊哭一邊喊:
“爸!不是我!我不知道裡麵有釘子啊!”
“是蘇少!是燕京來的蘇文斌少爺送我的!他說這是開過光的寶物,能保佑咱們家財源廣進……是他讓我送給你的!!”
蘇文斌。
又是這個名字。
果然。
秦風笑了,隨手將那枚鎮魂釘扔在錢萬達腳邊,發出一聲清脆的“當啷”聲。
“錢董。”
秦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輕鬆:
“看來想讓你死的不是我。”
錢萬達看著腳邊的釘子,又想起這三年來越來越差的身體,以及最近蘇家突然提出要“入股”並接管渠道的要求。
一切都串起來了。
“蘇文斌!”
錢萬達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中的恐懼徹底轉化為了滔天的怨毒。
他抬起頭,看向秦風,眼神變了。
不再是仇恨,而是一種溺水者抓住浮木的乞求與瘋狂。
“秦少……”
錢萬達爬起來,跪在秦風麵前,“救我……隻要您幫我破了這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