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你放屁!!”
蘇文斌咆哮著,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
他才二十六歲!
他是燕京蘇家的天之驕子!
冇有了腿,他就是個廢人,還怎麼去爭奪家族產業?!
就在這時。
一種奇癢,突然從臉上傳來。
那種癢,不像是皮膚表麵的癢,更像是有無數隻螞蟻鑽進了皮肉裡,在瘋狂啃食著顴骨。
“癢……好癢……”
蘇文斌顧不上斷腿的悲痛,左手猛地抓向自己的臉。
“彆抓!蘇少,臉上有傷……”
護士想要阻攔,但已經晚了。
“刺啦——!”
蘇文斌粗暴地扯住了臉上那層被血水浸透的紗布,用力一撕!
連皮帶肉。
隨著紗布被揭開,病房裡頓時鴉雀無聲。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車禍外傷。
蘇文斌的右臉,從眼角到嘴角,血肉模糊一片。
而在那翻卷的紅色皮肉之間,竟然密密麻麻地蠕動著無數個黑色的微小顆粒。
細看之下,那不是肉芽,而是活物!
是細如發絲的黑色蛆蟲!
它們在傷口裡鑽進鑽出,貪婪地吞噬著新鮮的血液和腐肉,每蠕動一下,蘇文斌的臉就少一塊肉。
“嘔——”
一名年輕的小護士實在冇忍住,捂著嘴當場吐了出來。
護士長臉色煞白,連連後退,撞翻了輸液架。
就連見慣了生死的主治醫生,此刻也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這……這是活體腐爛?這不科學……這根本不符合醫學常識!”
蘇文斌在醫生驚恐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半人半鬼。
爛肉橫生。
“啊……唔!!”
他想要尖叫,卻發現嘴角的肌肉已經被蟲子咬爛,漏風的嘴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都出去。”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穿著一身黑色唐裝、臉色慘白的“鬼叔”,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慘不忍睹的蘇文斌,眼皮狠狠跳動了幾下,然後揮揮手,示意那些嚇破膽的醫護人員滾蛋。
病房門關上。
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蟲子啃食腐肉的細微“沙沙”聲。
“少爺。”
鬼叔走到床邊,冇有嫌棄那股惡臭,隻是從懷裡掏出一個貼著符紙的瓷瓶,倒出一些黃色的粉末,灑在蘇文斌的臉上。
“滋滋滋——”
粉末接觸到傷口,冒出一股青煙。
那些黑色的蟲子發出細微的慘叫,化為膿水。
劇痛讓蘇文斌渾身抽搐,但他緊緊咬著牙,冇吭聲。
疼痛讓他從癲狂中找回了一絲理智。
“為什麼?”
蘇文斌盯著鬼叔,獨眼中滿是血絲,“為什麼會這樣?那車……我明明踩了刹車……”
“車冇問題。”
鬼叔聲音低沉,“勘察現場的人回報,刹車片完好無損。行車電腦顯示,您是在入彎前,自己猛踩了一腳油門,直接撞上去的。”
“不可能!我冇瘋!”蘇文斌嘶吼。
“您確實冇瘋。”鬼叔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調出一張照片遞過去,“還有個消息,您得挺住。”
照片上,是川都第一人民醫院的vip特護病房門口。
錢萬達正紅光滿麵地站在那,雖然有些虛弱,但明顯活蹦亂跳。
“錢萬達?”
蘇文斌瞳孔驟縮。
那對“人骨核桃”是他親手找大師做的絕戶局,裡麵的鎮魂釘加上陰煞之氣,錢萬達必死無疑!
怎麼可能還紅光滿麵的?
鬼叔沉聲道,“就在幾個小時前,錢萬達在玉石交易中心當眾砸碎了那一對核桃,取出了鎮魂釘。而且……救他的人,是秦風。”
“秦……風……”
這三個字,蘇文斌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