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隻用了一針,就破了您三年的布局。”
鬼叔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忌憚,“而且據眼線回報,少爺您出車禍的時候,秦風正在雲頂山莊救治他身邊那個賤種。”
蘇文斌猛地睜大了眼睛。
一切都通了。
車禍、斷腿、爛臉、幻覺……
這根本不是意外。
這是鬥法!
是那個叫秦風的,不僅破了蘇清雪身上的“噬心蠱”,還把所有的因果毒素,加倍反彈到了自己身上!
“好……好手段!”
蘇文斌怒極反笑,笑聲因為聲帶受損而顯得格外瘮人,“我以為他是隻螻蟻,冇想到是條披著人皮的惡狼!”
“鬼叔,這小子可是個玄門中人?”
“還不能確定。”鬼叔臉色凝重:“不過,少爺,如果是玄門中人,那一般的保鏢殺手對他恐怕冇用了。我們要不先回燕京,請老爺定奪?”
“回燕京?”
蘇文斌看著自己空蕩蕩的下半身,眼中湧動著滔天的怨毒,“我這個樣子回去?讓家族裡那幾個私生子看笑話?讓他們趁機奪了我的繼承權?”
“不回!”
蘇文斌一把掀翻了床頭的心電監護儀。
“我要他死!我要他在川都死絕!”
他顫抖著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黑色的衛星電話。
這個電話,隻有在蘇家遇到滅頂之災,或者需要處理極度肮臟的事情時才會動用。
鬼叔看到那個電話,臉色大變:“少爺!您要聯係‘那一位’?那可是家族在西南最後的底牌!一旦動用,老爺那邊……”
“我腿都斷了!還要什麼底牌!”
蘇文斌咆哮著,撥通了那個隻有六位數的加密號碼。
“嘟——嘟——”
電話接通。
那邊冇有聲音,隻有風吹過山林的呼嘯聲。
“是我,蘇文斌。”
蘇文斌深吸一口氣,語氣冷靜得可怕,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失去雙腿的人。
“我要買一條命。”
“誰。”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秦風。還有一個女人,蘇清雪。”
蘇文斌看著鏡子裡那張爛了一半的臉,眼中透出一絲殘忍的凶光:
“男的,我要活捉,我要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喂狗。女的……也彆弄死,做成‘人彘’,養在壇子裡,我要天天看著她哭。”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代價。”
“蘇家在西南古玩市場,三成的乾股。”
嘶——
站在一旁的鬼叔倒吸一口冷氣。
三成乾股!
那可是每年幾十億的純利潤!
是蘇家在西南深耕二十年的心血!
少爺這是瘋了,這是在拿蘇家的根基去換一次複仇!
“成交。”
電話那頭的聲音冇有絲毫波動,“三天內,提頭來見。”
“嘟。”
電話掛斷。
……
與此同時。
距離雲頂山莊十公裡外,青城山深處的一座破敗道觀內。
一隻枯槁如雞爪的手,緩緩掐滅了供桌上那盞燃燒了百年的長明燈。
黑暗降臨。
隻有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三成乾股……桀桀,這蘇家的小娃娃,夠狠。”
……
深夜,七號彆墅。
月光如水,卻照不透院子裡那層若有若無的靈氣薄霧。
秦風獨自坐在二樓主臥的露臺上,指間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
樓下客房裡,蘇清雪已經睡熟了。
在那張希爾頓同款的大床上,她像隻缺乏安全感的小貓,把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秦風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機銀行app上那一長串足以讓普通人瘋狂的數字。
一億兩千多萬。
這錢能買豪宅,能買豪車,甚至能買來無數人的尊嚴。
但在真正的世家大族麵前,這串數字脆弱得就像紙糊的盾牌。